李教授深吸一口气。
“苏寒同志,你能恢复到正常走路,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我干了三十多年康复,没见过第二个。”
“但是——”
他顿了顿。
“如果你想回到受伤前的状态,扛枪上前线,参加高强度训练和战斗……99%不可能。”
苏寒沉默。
李教授继续道
“你的身体,在这次受伤中承受了太大的冲击。脊髓损伤、多器官衰竭、长期卧床……这些伤害是不可逆的。”
“虽然你现在能走了,但你的身体机能、神经反应、肌肉耐力,都已经回不到从前。”
“更关键的是——”他指了指苏寒的胸口,“你的心脏、肺部、肝肾,在这次受伤中都受过重创。虽然现在指标正常了,但它们的储备功能下降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正常生活没问题,正常走路没问题,甚至慢跑都没问题。但如果要进行高强度运动——比如武装越野、高强度对抗、长时间作战——你的身体扛不住。”
“强行去扛,会有危险。心脏骤停、器官衰竭、神经损伤复发……任何一种,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苏寒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
黑豹和大黄趴在地上,好像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
“李教授,”苏寒终于开口,“您是说,我不能再当兵了?”
李教授看着他。
“苏寒同志,你能当兵。但不能当那种兵了。”
“你可以当教员,可以当参谋,可以在后方做很多事。但前线,不适合你了。”
苏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腿。
那条腿,曾经能跑能跳,能翻山越岭,能负重五十公斤行军五十公里。
现在,它能走路了。
但也只是能走路了。
“苏寒同志,”李教授的声音放轻了,“我知道这话很难接受。但作为医生,我必须跟你说实话。不说清楚,是害了你。”
苏寒抬起头。
“我明白。”
他的声音很平静。
“李教授,谢谢您跟我说实话。”
李教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你好好想想。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站起来,拎起检测箱,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苏寒同志,你已经创造了奇迹。别对自己太苛刻。”
苏寒点点头。
但心里,依然不服输。
他一定要继续扛枪!
一定要继续上前线!
站起来、走路,永远不是他的终点。
他这么拼命,就是为了重新扛起枪的那一刻!
不然,他这么拼命的意义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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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护士长和王康复师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收拾完,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苏寒。
“苏寒同志,”张护士长开口,“我们……要走了。”
苏寒看着她。
“张姐,这四个月,辛苦你了。”
张护士长摇摇头。
“不辛苦。能看着您一天天好起来,是我们最高兴的事。”
她走过来,伸出手。
苏寒握住她的手。
“保重。”
“您也是。”
王康复师也走过来。
“苏寒同志,以后有机会,我去看您。”
苏寒笑了笑。
“好,我请你吃饭。”
王康复师也笑了,但眼眶红红的。
两人准备离开。
“等一下。”苏寒说。
他看向苏灵雪。
苏灵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张支票。
“张姐,王哥,这是三爷爷给你们的。”
张护士长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愣住了。
“一百万?”
王康复师也愣住了。
“这……这太多了!”
苏寒摇摇头。
“不多。这四个月,你们没日没夜地陪着我,过年过节都没回家。这点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护士长赶紧把支票往回推。
“不行不行!苏家已经按月给我们发过雇金了!这钱我们不能收!”
王康复师也摆手。
“对!我们拿的是该拿的,这钱不能要!”
苏寒看着他们。
“那是雇金。这是奖金。”
“拿着吧。”他说,“你们家里也有老人孩子,用钱的地方多。就当是我补给孩子的压岁钱。”
张护士长还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