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刚带着四个人,走到苏寒面前,敬礼。
“苏教官,谢谢您!”
苏寒用左手回了个礼。
“好好总结。下次再打。”
周志刚笑了。
“是!”
………………
半个月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寒站在院子中央。
没有助行器,没有扶手,没有人搀扶。
他就这么站着。
黑豹和大黄趴在树荫下,两双眼睛盯着他。
“三爷爷,您站了多久了?”苏灵雪端着早饭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
苏寒没有回头。
“五分钟了。”
苏灵雪看看手表,又看看他。
“您……您不用扶着点什么?”
“不用。”
苏寒抬起右脚,往前迈了一步。
稳稳落地。
左脚跟上。
又一步。
他慢慢地走着,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
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走完,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苏灵雪。
“怎么样?”
苏灵雪眼眶有点红。
“好……好极了。”
苏寒笑了笑。
“那就好。”
他走回轮椅边,坐下。
不是走不动了,是李教授交代过——能走,但不能累着。
循序渐进,每天增加一点运动量。
刚坐下,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的医疗专用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李教授走下来,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检测箱。
身后跟着张护士长和王康复师。
“苏寒同志!”李教授大步走进来,“今天最后一次检查,准备好了吗?”
苏寒点点头。
“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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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持续了两个小时。
肌电图、神经传导速度、关节活动度、肌力测试、心肺功能、血压心率……
每一项都测了一遍。
李教授一项一项地看数据,脸上表情从严肃到放松,最后变成笑容。
“苏寒同志,恭喜你。”
苏寒看着他。
“怎么说?”
李教授放下报告,摘下眼镜。
“所有的指标,都已经趋向正常。肌力恢复到4+级,神经传导速度达到正常人的85%,关节活动度完全恢复,心肺功能良好,血压心率稳定。”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康复团队了。”
苏寒沉默了两秒。
“那仪器呢?”
“也不需要了。”李教授说,“以后每个月去军医院做一次系统检查就行。其他时间,自己注意保养,适当锻炼,别累着。”
张护士长在旁边听着,眼眶有些红。
王康复师也是,低着头不说话。
苏寒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五个月了。
从年前到现在,整整五个月。
每一天,都是他们陪着他。
站立床、被动活动、电刺激、上肢训练、精细动作训练……
那些痛苦的、难熬的、无数次想放弃的时刻,都是他们陪在身边。
“李教授,”苏寒开口,“谢谢。”
李教授摆摆手。
“谢什么?你是病人,我是医生,应该的。”
苏寒摇摇头。
“不一样的。”
他看向张护士长和王康复师。
“张姐,王哥,谢谢你们。”
张护士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转过身,假装整理设备,偷偷擦了擦眼角。
王康复师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苏寒同志,您是我们见过最拼的病人。四个月,一天都没偷懒过。能恢复成这样,是您自己挣来的。”
苏寒笑了笑。
“没有你们,我挣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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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苏寒。
苏寒注意到他的表情。
“李教授,还有事?”
李教授沉默了几秒,走回来,在苏寒对面坐下。
“苏寒同志,你刚才问我,以后还能不能当兵。”
苏寒点头。
“对。”
李教授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问题,我刚才没回答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寒心里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