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国内的人命…也压上了这场赌局?作为筹码?”
吴曜的目光迎向他,没有丝毫闪避。
“怎么可能。我爸妈还在国内。”这句话他说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顿了顿,用了一个冰冷的比喻。
“当你在海上航行,自己的船千疮百孔,即将沉没,而你想要夺取敌人的船。你会一开始就想把那艘船也破坏吗?不会。除非你拼尽全力后发现,无论如何也抢不过来,才会选择同归于尽的暴力手段。”
吴曜盯着孙明辉。
“这个时候,一个从敌人船上跳出来的‘叛徒’告诉你,只要谈判,就能让你完好无损地得到那艘船,你会不会,选择听听他的条件?”
孙明辉的眉头依然紧锁,但眼中的愤怒似乎被一种深沉的思考取代。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带着疲惫和一丝动摇。
“虽然…很难相信一个‘叛徒’,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或许会听听。”
“这不就是谈判了吗?”吴曜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孙明辉再次陷入沉默。他低头看着跳跃的火焰,火光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明灭不定。
吴曜的计划冷酷疯狂,将无数人命置于核爆的阴影之下,只为了创造一个看似渺茫的谈判契机。
风险巨大到难以估量。但这似乎又是目前绝望深渊中,唯一能看到的一线扭曲的“生”机?异管局的抵抗,是否真的能撑到迫使对方动用终极手段?撑到之后,又是否真能迎来谈判?
孙明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之前的复杂情绪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老兵踏上最终战场前的决绝和平静。
“这一趟,去那扇门底下,很危险吧?”
吴曜看着他,没有否认。
“九死一生。”
孙明辉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硝烟和风雪的粗粝。
“我带着兄弟们打穿半岛渗透进来,就没指望着能活着回去。”孙明辉拍了拍身边冰冷的岩石,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辰砂弦和忙碌的军医,“反正也迷路了,不如跟你走一趟?添把柴,让那火烧得更旺点?”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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