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了刀,准备最后一搏。
“什么人?”对方喝问。
秦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上元节当天。
归宁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但王府里的气氛却凝重如铁。
一大早,又有两则急报传来。
第一则:汉川军被白江军与狮威军攻破,秦昌妻儿在道员崔平的保护下逃出,向武朔城李章求援。
第二则:鲁阳城马回向鹰扬军借道,要率大军一万五千人回西南,他要查清真相——他不相信秦帅会做出这种事,这其中肯定有诈。
严星楚看完急报,立即亲自写信。
给马回的信中,他写道:“鲁阳马将军,我知将军乃义薄云天之人。西南之事,我亦深疑。秦帅若真欲害梁帅,何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此中必有隐情。现已派人详查,将军万不可冲动率军回返。秦夫人乐怡已向我军求援,我已命龚大旭率一万兵马前往接应。接到人后,必妥善安置,并派人护送前往归宁城。请将军在鲁阳城,静候消息。若轻举妄动,恐正中奸人下怀。”
信写罢,用火漆封好,立即派人快马送去鲁阳城。
接着,他又给龚大旭下令:“接应秦昌家眷后,不必回武朔城,直接送往归宁城。沿途注意安全,谨防有人截杀。”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严星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洛青依端来热茶,轻声问:“夫君,这个节……怕是过不安生了。”
严星楚接过茶,苦笑:“何止这个节。若西南真打过来,接下来都别想安生。”
“你觉得他们会打吗?”
“如果真是全伏江杀害了梁议朝、诬陷秦昌,而陈仲到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对外态度,这摆明了两人之间已经有默契。”严星楚抿了口茶,眼神冷冽,“他们想要的,可能已经不是一个自洽的西南,而是一个独立的国。而鹰扬军改元昭楚,在他们看来,这时机正好。”
洛青依沉默片刻,忽然问:“秦昌……还活着吗?”
“不知道。”严星楚摇头,“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找到他。他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正说着,周兴礼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王上,王生的信到了。”
严星楚立即接过,拆开细看。
信是王生从磐石城发来的,详细汇报了他在城中打听到的情况:梁议朝和秦昌是在“和园”别院出的事,当时全伏江在场,事后全伏江称自己也被秦昌砍伤。汉川城破后,陈仲派李胜和张丘率五万大军南下,说是搜索秦昌,实则直指贡洛城。梁庄也率一万精兵南下,要为父报仇。
信的末尾,王生写道:“据属下判断,五万大军南下,其意不在秦昌,而在我军贡洛城,请王上早做决断。”
严星楚看完,将信递给洛青依和周兴礼。
“王生的判断与我们不谋而合。”他站起身,“看来还得向贡洛城增兵。”
周兴礼道:“原本驻军一万五,加上黄卫、贡雪的三千山地兵,还有朱常印的三千骑兵正在赶去……总共约两万一,只要及时赶到,在加上贡洛城的火炮,守城应该够了。”
“守城肯定是够了,当年贡洛城筑城时是花了重金的,只是……”严星楚沉吟,“只是有些人可能想让贡洛城早点陷落。”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决断:“传令田进,命他率二万兵马,从红印城西进贡洛。”
“再给陈经天、王之兴传令,命他们尽快结束钟户的战争,派兵前往红印城防守,谨防西夏趁火打劫。”
史平一一记下,正要出去传令,严星楚又叫住他:“还有,给贡洛城守将向怀东传令:若西南军来犯,可放手一战。但若对方派使交涉,务必想办法拖延。”
“是!”
史平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