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她冷笑一声,绕过叶骨衣,径直步入籍司院。
“恭喜。”光彻一如既往的冰冷,吐出两个字,便也跟着走进籍司院。
二人前后脚离开,宁泽宇才道,“圣女殿下,我料到您会来这里,特意赶来。”
叶骨衣微微一笑,迈开步伐,继续前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吧,突然称呼我圣女,还真有点别扭,”
“圣女既吩咐,属下遵命就是。”宁泽宇客气了一下,
不说少宗主的身份,他还是黄金一代七人,在叶骨衣这位圣女面前理应自称属下。
时间过的可真快,三年时间,他见证了叶骨衣成为圣女的许多步。
“你不会是特意赶来送我贺礼的吧?”叶骨衣好奇道,
“知我者,骨衣也。”宁泽宇轻点头,眼中笑意加深了几分,与二人并肩而行。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闻言,叶骨衣心里猜测到了一二,“宁语元?”
“嗯……”宁泽宇眸光暗沉,自从宁语元被废,就一直关在宗门内,无四位长老的同意不得离开半步。自己也一次没去见过。
听他这么一说,和那神情,叶骨衣先是侧目看了看宿星,而后才面对宁泽宇,“好吧。”
“我先去半岛等着。”宿星识趣的先行离开。
待其背影渐渐远去,叶骨衣和宁泽宇被银光笼罩,随光芒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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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城,九宝琉璃宗
二人朝内门深处,关押宁语元的小院走去。
虽说被废武魂,罢免宗主之位,但他依旧是宗门的一员,少宗主宁泽宇的父亲。所以衣食住行并未对他有任何苛待,留有一名弟子看守侍候。
一路上,宁泽宇始终不发一语,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
叶骨衣见状,皱了皱眉,“其实,如果你不愿,见不见都无所谓。”
“骨衣,你明白的对吗?”宁泽宇声音有些发哑,“他现在一无所有,我成功了,可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从始至终他都非常清楚,母亲林书荨轮回往生,新生之人虽是母亲的灵魂,可那不是母亲,永远都不是。
偌大宗门曾经有他的家,现在没有了。
叶骨衣没有回答,她能毫不犹豫的去杀天离,是因为没有什么血脉亲情可言。可宁泽宇不一样,宁语元与他是有过父子亲情的。
“你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愧对于谁,因果相报,从不会因为任何关系就放过谁。”叶骨衣闭了闭眼,这个道理是她亲身所得的教训。
“即便你没有做,宁语元即便成功突破百级历天劫,也会死在天劫下,偿还他所有的因果。你做了反倒是帮了宁语元,至少能落得终老,比被天劫劈死要好的多。”
宁泽宇失神,嘴里喃喃自语,“天道好轮回……”
叶骨衣拍拍他的肩,“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说话着,来到了一处位于内门最偏僻角落的小院。大门上了魂导锁,没有特质的钥匙是打不开的。
两名弟子守在门外,见宁泽宇来此,赶忙行礼,“见过少宗主,”
宁泽宇伸手,其中一弟子心领神会的交出钥匙,“少宗主,您进去请小心一些,他最近情绪极不稳定。”
“嗯。”宁泽宇开锁推门,和叶骨衣一起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杂草丛生,荒芜一片的院子,里面连一丝灯火都没有。给人一种很阴森,很压抑的感觉。
房门半掩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无人居住,荒废已久,但二人的确察觉到了房内有人的气息。
“从宗主之尊沦落至此,”叶骨衣唏嘘不已。
宁泽宇缓步走向房门,推开那半掩的门,“嘎吱——”一声,踏入其中。
入眼依旧是一片黑暗,但二人都清晰的看到盘膝坐在左偏屋的宁语元。
废掉武魂后的他,成了彻彻底底的普通凡人,比百姓还要弱小,毕竟百姓都是魂师。
宁语元面色苍白,身形略微消瘦,没了魂力的滋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
长时间不发声,导致声音哑的不像话,“我的好儿子来了,还带了外人,一起来看为父的笑话吗?”
精神力也没了,但他的感知力还是在的。
“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叶骨衣站在房门口,依靠着门,
“呵……逆子,竟联合外人害自己父亲!”宁语元瞬间暴怒起来,苍白的脸因为怒气而发红。
宁泽宇停在他面前两步外,对他的指责和愤怒视若无睹,“外人?父亲不也因为外人害自己妻子吗?”
“林书荨是我的妻子,她死在斗争中是意外!”宁语元大声争辩,
“不是意外!”宁泽宇提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