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品及以上文武官员,齐赴奉天殿候旨! 朕,有旨意要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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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极其特殊、乃至诡异的“大朝会”。
寅时未过,京中各处府邸便被急促的砸门声与甲胄摩擦的铿锵声惊醒。
挎刀执戟的锦衣卫与禁军兵士,面色冷硬如铁,不由分说地“请”各位大人即刻入宫。
无人敢问缘由,亦无人敢拖延半分。所有官员,无论品级高低,皆从榻之上惊起,连梳洗都来不及,胡乱套上官服,便被“护送”着钻进了寒风凛冽的夜色中。
那些在顾党专权时选择明哲保身、沉默以对的官员,此刻虽也心惊胆战,面色苍白,但内心深处尚有几分 “火未曾烧到我身上”的侥幸与茫然笃定。
而那些曾紧密簇拥在顾璘周围,或明或暗为其党羽的官员,则如坠冰窟,两股战战,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被军士架着出门。
对于这类磨蹭畏缩之人,锦衣卫的回答只有抵近的刀鞘。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一队长长的、打着灯笼的马车与小轿,如同蜿蜒的火龙,沉默而迅疾地扑向皇城。
通往宫门的主道已被全副武装的禁军层层把守,铁甲映着稀疏的灯笼光,兵刃泛着寒芒,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纪元的轿子在这沉默的洪流中前行。
她微微掀开轿帘,凛冽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同时涌入的,还有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味。
她眉头微蹙,鼻翼轻轻翕动。
风这么大,这气味却仍未散尽。今夜,恐怕是真真切切地杀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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