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却摇头,指着舞台上正在收拾辣椒粉的烤鸡们:“你没发现吗?它们的动作很整齐,那只带头的鸡甚至懂得用辣椒制造舞台效果。或许……可爱的定义不止一种。”
刘夫人突然拍板:“我有个主意。”她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手里举着枚用辣椒串成的勋章,“本次大赛增设‘最不可爱奖’,奖品是‘麻辣味可爱勋章’,获奖者——”她指着正用翅膀给同伴梳理羽毛的辣辣,“就是这只敢在评委席撒辣椒粉的鸡!”
辣辣歪着脑袋看了看勋章,突然用嘴叼过勋章,往脖子上一挂,然后对着评委们拍了拍翅膀,翅膀上沾着的辣油滴在粉色地毯上,晕出一个个小辣椒形状的印记。
王嬷嬷气得浑身发抖:“刘夫人!您这是胡闹!甜党选美怎么能给麻辣颁奖?”
“为什么不能?”刘夫人突然笑了,她摘下被辣雾熏花的眼镜,“刚才我孙女发来消息,说玄剑司的苏道长用剑穗开啤酒瓶成了网红,连血河宗的弟子都在学用辣油护肤。或许我们老了,可爱早就不是只有粉色一种了。”
台下突然响起更热烈的掌声。穿短打的修士举着手机直播,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辣辣队长帅炸!”“这才是真性情!”“建议改名叫‘麻辣选美大赛’!”
陆小癫突然跳上舞台,想给辣辣戴个蝴蝶结庆祝,却被辣辣一翅膀拍开。辣辣对着他“咯咯”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别碰我,我现在是硬汉”。身后的烤鸡们也纷纷叼掉身上残留的蕾丝,用翅膀互相整理羽毛,露出油光水滑的棕色羽毛,活像一群刚从麻辣锅里捞出来的“硬汉”。
选美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陆小癫拿着刚绣好的草莓项圈去喂烤鸡,刚靠近鸡窝就被一阵翅膀扑棱声吓退。辣辣站在窝顶,羽毛炸得像团棕色的毛球,嘴里叼着半片撕碎的粉色蕾丝——那是昨天蓬蓬裙的残骸。它看见草莓项圈上的水钻,突然俯冲下来,用尖嘴精准地啄向项圈上的草莓图案,几下就把水钻啄得稀碎。
“不至于吧……”陆小癫举着空荡荡的项圈哭笑不得,身后传来南宫月的笑声。她手里拿着只绣着铃兰的小背包,本想让烤鸡们背麻辣灵虾干,结果背包的带子被改成了交叉的战术绳,里面塞着的不是虾干,而是三小包辣椒粉和一只迷你打火机。
“你看这针脚,”南宫月指着背包内侧,“是用我上次掉的绣线改的,显然是辣辣的手笔。”她正说着,一只烤鸡突然从窝里窜出来,用翅膀推开她的手,把背包往地上一摔,露出里面的辣椒粉,仿佛在说“这种小花样配不上我们”。
陆小癫蹲在鸡窝前,看着辣辣用翅膀指挥同伴们训练。二十多只烤鸡分成三排,前排的用翅膀练习开啤酒瓶,后排的用爪子踩辣椒面,最边上的几只则叼着小石子,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迷你火锅里。有只年轻的烤鸡动作慢了半拍,辣辣立刻用翅膀拍它的脑袋,那架势活像玄剑司的教官在训斥弟子。
“昨天苏道长来借烤鸡当教具,”陆小癫戳了戳身边的烤鸡,被对方甩了一翅膀的灰,“想让它们演示剑穗如何勾住飘落的枫叶,结果辣辣直接叼了把辣椒面,全撒在苏道长的道袍上。”他想起苏妄言当时的表情——冰霜般的脸上沾着辣椒粉,剑穗上的青铜铃铛被辣得叮当乱响,却没真的动怒,只是挥袖给烤鸡们施了个清洁咒,“你说他是不是也觉得这群鸡有点意思?”
南宫月笑着递给他一串烤鸡形状的糖葫芦,糖衣上撒着细密的辣椒粉:“挺好的,总比被当成宠物鸡强。你看它们现在,连走路都带着风。”她指着辣辣——那只最肥的烤鸡正昂首挺胸地巡视鸡窝,翅膀背在身后,活像个检阅军队的将军,路过哪里,哪里的烤鸡就立刻站直了些。
正说着,辣辣突然领着三只最壮的烤鸡走过来,嘴里叼着张泛黄的草纸。陆小癫展开一看,顿时笑出声——纸上是用鸡爪踩出来的“声明”,墨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清晰:
“烤鸡军团即日起更名为‘麻辣硬汉天团’。
一、拒绝一切粉色、蕾丝、蝴蝶结等可爱装扮,违者啄之。
二、接活只接‘麻辣相关’:火锅店剪彩、剑修班助教、辣椒田巡逻等。
三、报酬必须是特级麻辣灵虾干,劣质虾干一概拒收。
四、凡甜党活动,概不参与。”
最后还印着个歪歪扭扭的鸡爪印,旁边用辣椒水画了个小火锅。
“连声明都这么有脾气。”陆小癫找了块木板,把声明工工整整地贴在醉仙楼门口。路过的修士们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穿短打的修士掏出手机拍照,嘴里念叨着“这鸡比我还有原则”;卖辣油的王大爷掏出袋灵虾干,想请它们去自家摊位当吉祥物,被辣辣用翅膀指着声明第三条,示意“先看报酬”。
有个准备办婚礼的富家公子路过,掏出一锭银子想请“麻辣硬汉天团”去当伴郎鸡,说要“沾沾这股硬气”。辣辣却叼起声明,用翅膀指着第四条,然后往地上啐了口辣椒籽,转身就走,气得公子吹胡子瞪眼,却被围观的修士们笑得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