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礼物。硬币背面，是他亲手刻的 initials：w.S. & E.L.”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煤渣与枯草，扑在两人脸上。西奥多合拢钱袋，放回石板下，再将石板严丝合缝地盖回去。他拍掉手上的灰，直起身，望向苏必利尔湖的方向。湖面波光粼粼，远处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漆着褪色的蓝白条纹，像一道凝固的泪痕。“沃尔特没杀莫特·兰特。”西奥多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他杀的第一个女人，是他自己的妻子。莫特·兰特这个名字，是他从德卢斯港口某份旧船员名单上抄来的——名单上真有个叫莫特·兰特的装卸工，1949年死于工伤。沃尔特记住了这个名字，把它钉在自己罪行的第一颗钉子上，好让所有后来者，都沿着他伪造的路标，走向他想让他们看见的真相。”比利久久不语，只默默掏出记事本，在最新一页写下：“E.L. = 第一案？但为何供述为莫特·兰特？”笔尖悬停片刻，又重重划掉，换行写道：“1947年12月失踪→实际死亡时间？埋尸地点？”西奥多已走向车子。临上车前，他停下，从衣袋摸出那张泛黄的地图，展开一角。铅笔字迹在风中微微颤动：“E.L.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抹过“1950”，墨迹糊开，变成一团模糊的灰影，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墓碑。“不是1950。”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告知身后空旷的废墟，“是1947。他把三年前的谋杀，挪到了1950年——因为1950年，艾尔默·索恩死了。他需要一个起点，一个能让所有人相信的、干净利落的起点。他哥哥的葬礼，就是他为自己设计的出生证。”车子重新启动，驶离废墟。后视镜里，那片混凝土空地渐渐缩小，最终被湖面蒸腾的水汽吞没。西奥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窗外，秋阳西斜，将云层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他没告诉比利，今早罗森主管助理送来传真时，还悄悄塞给他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字，字体陌生，却带着熟悉的威严笔锋：“告诉西奥多，他母亲1947年冬天，曾独自去过德卢斯。她带了伞，但没撑开。——J.E.H.”西奥多睁开眼，望向远方。橘红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铁青色的天空。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伪装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