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舍尔补充道,“当然,董事会还提供了一个备用选项。”
他看向麦柯兹,“佛罗里达的一家大型海洋公园,对十二月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们愿意出价五百万美元购买,并承诺为它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
“麦柯兹博士,你比我清楚,海洋公园有的是办法让它吃饭。药物,行为刺激,用各种我们这些温柔的科学家不屑于使用的手段。”
“他们可以保证它活着,然后让它成为每天在水池里跳跃,为游客表演的大明星,直到它生命的最后一刻。”
费舍尔顿了顿,“而且,一旦我们将十二月的所有权转让,那么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法律和舆论上的责任方,都将是那家海洋公园。”
“毕竟你知道的,动物园,海洋馆,经常会有一些动物‘意外死亡’,这是正常的现象,他们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处理体系方案。”
“而这笔五百万美元的资金,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以十二月命名的专项基金,由我们三方共同监管,用于更广泛的北极生态保护研究。”
“这样既延续了它的生命价值,也为保护事业做出了贡献,何乐而不为呢?”
图穷匕见!
麦柯兹感觉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瞬间冲上了头顶。
费舍尔这个奸诈的小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他不想得罪加拿大和国际动物保护基金会,就想到了这个方案,把风险嫁接给海洋馆!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砰的一声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双总是带着活力的眼眸,此刻像极地冰川下的寒流,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得在场所有养尊处优的官僚们耳膜生疼,“不可能!你们谁敢把十二月当成商品卖掉,我保证会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费舍尔主任的眉头紧锁,冷冷地看着她:“麦柯兹博士,注意你的情绪和用词。你在威胁我们吗?”
“威胁?”麦柯兹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她缓缓地从自己那件白色研究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正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专业级录音笔。
“我没有威胁你们,主任。”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下午,我原本的计划是在隔离区记录十二月的呼吸和心跳样本。这个设备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它一直在运行。”
她将录音笔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像一个恶魔的眼睛,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麦柯兹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决绝的弧度,“我们刚才的每一句对话,包括勒克莱尔滴水不漏的法律撇清,詹金斯义正言辞的道德指责。”
“当然,也包括您,费舍尔主任,您那套将一个生命明码标价五百万美元,用来规避风险和换取资金的完美理论……全都在这里。”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伊莎贝拉和詹金斯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麦柯兹的目光,如同利刃般,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这份录音,在法律上或许因为没有提前告知而存在瑕疵。”
“但是,在互联网上那些愤怒的,只需要一个简单故事的公众面前,你们觉得,有人会在意它是否合法吗?”
“我麦柯兹,不在乎我的职业生涯,不在乎我的名誉!但你们呢?”
“加拿大环境部的明日之星?”
“国际基金会的道德楷模?”
她最后指向费舍尔:“还有您,我们德高望重的中心主任?”
“如果你们敢把十二月卖掉,我保证,在交易完成的第二天,这段完整的,未经剪辑的录音,就会出现在全世界所有媒体的邮箱里!”
“到时候,让我们一起去向全世界解释一下,我们是如何为了规避风险,而亲手将一个鲜活的生命,推进了地狱!”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密闭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费舍尔主任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下属,竟然敢用如此不顾一切的方式,来威胁他!
会议桌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是一种脆弱的,剑拔弩张的平衡。
许久之后,费舍尔主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个疯女人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敢这么做。
“好吧,博士。”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在咀嚼沙子,“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你对这个项目的决心。那么,第二个选项,我们可以当它不存在。”
他顿了顿,试图夺回主动权:“但是,第一个方案的条件,不会改变,中心可以提供场地,但资金和责任……”
“不。”麦柯兹冷冷地打断了他,她知道,现在是她谈判的时刻。
“条件,要改。”
她迎着费舍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