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江的粮船还没到呢——总得让百姓有口饭吃不是?”
他忽然起身,玉带扣碰得叮当响,“行啊,这就跟你们走。”
虔通没接话,转身对门外喊:“行达!
把宫门守好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他扭头又吩咐亲信:“去,请宇文大人过来。”
这边化及带着亲兵匆匆赶到,马蹄声踏碎一地的月光。
司马德戡早候在台阶下,见他来了连忙行礼。
化及却趴在马背上不肯下来,一个劲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这是戴罪之身啊......”
活像戏台上唱苦情戏的。
德戡上前就拽他胳膊:“您快别推辞了!”
几个将领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人架进大殿。
金砖地上靴声杂乱,有人高喊:“从今日起,宇文大人就是丞相!
速传百官上朝!”
裴虔通又走进来,对隋炀帝说道:“百官都在朝堂等着呢,等陛下您亲自出去安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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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心里还不想出去。
可裴虔通哪管这些,硬是逼着他上了马,挟持着他出了宫门。
这时候,萧后和朱贵儿还没来得及梳妆打扮呢,头发乱糟糟的,跟在马后面。
眼看着就要出殿了,被宇文化及瞧见了。
他赶忙对着裴虔通摆摆手,说:“带这俩女人干啥!”
裴虔通听了,就把隋炀帝带到了寝殿,自己和司马德戡拿着刀,一左一右地站在隋炀帝身边。
隋炀帝这时候开口问:“虞世基在哪儿呢?”
这时候,站在下面的叛党马文举扯着嗓子回答道:“脑袋都被砍下来啦!”
隋炀帝听了,叹了口气,说:“我到底犯了啥罪,落到这步田地?”
马文举可没客气,大声说道:“陛下您啊,把宗庙都扔一边不管了,整天到处巡游。
对外不停地打仗,对内还奢侈淫乱到了极点。
年轻力壮的都死在了战场上,老的小的只能饿死在沟里。
老百姓都没了生计,您还只信任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不听大臣的劝告,还掩饰自己的过错,这还能说自己没罪?”
隋炀帝听了,说道:“我是对不起老百姓,可没对不起你们啊。
你们又有荣誉又有俸禄的,为啥要背叛我?
今天这事儿,到底是谁带头干的?”
司马德戡马上回应道:“天下人都怨恨您,哪止一个带头的啊!”
话说众人正说着呢,突然有个女子娇声一喝,挺身而出。
她对着那些人骂道:“你们是哪里来的狂徒,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口出狂言!
要知道天子那可是至尊无上的。
就算天子有那么点小过失,也盼着你们好好辅佐才是,怎么能如此无礼呢?
再说了,三天前天子还下了诏令,让宫里的人做了絮袍,分发给你们。
天子对你们多体恤啊,你们怎么能忘恩负义,还敢胁迫天子呢?”
说话这人正是隋炀帝的宠姬朱贵儿。
那领头的德戡怒目圆睁,盯着朱贵儿,反唇相讥道:“天子昏庸无道,全是你们这些妖媚的婢女,用些狐媚手段迷惑天子,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今天还敢多嘴?”
朱贵儿哪肯罢休,依旧大骂他们是逆贼。
这可把德戡惹火了,他脾气一上来,顺手拔出刀,狠狠砍向朱贵儿。
可怜朱贵儿,娇弱的身子哪能抵挡这一刀,瞬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唉,这朱贵儿也是个烈性女子,明知对方人多势众,还敢挺身而出,为天子说话。
她不过是尽了自己作为宠姬的本分。
可惜生在这乱世,又碰上这些叛逆之徒。
她那原本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逝了。
此时,她的一缕芳魂,已然先一步踏入鬼门关,静静地等着隋炀帝了。
德戡又对炀帝说道:“臣等本就有负陛下。
如今这天下可全乱套了,长安和洛阳两座京城都被贼军占了。
陛下您想回也回不去,我们这些人想活命也没地儿去。
而且我们自己寻思,已经失了臣子的气节,这事儿也没法半途停下。
所以啊,只能借陛下的脑袋,去跟天下人谢罪了。”
炀帝一听这话,当时就吓得魂都没了。
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啊,正好舍人封德彝走进来。
炀帝还以为他是自己的心腹忠臣,肯定会来救自己呢。
谁知道,封德彝一开口,全是胡言乱语。
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炀帝的罪过,还催着炀帝赶紧自我了断。
炀帝这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