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开远皱着眉头追问:“奉谁的命?
圣旨在哪儿?”
周围的叛军慢慢围了上来,刀光晃得人眼花。
独孤盛握紧佩剑,心里直打鼓。
看这架势,肯定要出大事。
独孤开远低声问:“大哥,现在怎么办?”
独孤盛一咬牙:“先问个明白!”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裴虔通:“今天这事要是不说清楚,别怪本将军不讲情面!”
裴虔通眼珠子一转,突然笑着说:“将军何必动怒?
要不咱们先去偏殿喝口茶,慢慢说......”
独孤盛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加怀疑,厉声喝道:“少来这套!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看情况不对,他立即站出来质问裴虔通。
裴虔通阴森一笑:“大局已定,将军何必自讨苦吃?
不如和我们共享富贵吧!”
独孤盛怒发冲冠,长刀“铮”地一声应声出鞘:“老匹夫!
说这等无耻之言,看刀!”
话音未落,刀锋已如闪电般直取对方咽喉。
两人刀光剑影缠斗在一起。才过数招,忽闻远处脚步声大作。
只见司马德戡率数十叛军杀到,瞬间将独孤盛围在核心。
“将军当心!”
仅存的亲兵失声惊呼。
却见数支长矛同时刺来,老将军浑身浴血,重重倒地。
另一边,独孤开远正率数百禁军飞驰赶往驎门。
马蹄声震得宫墙都微微颤动。“陛下!
叛军已至宫门,请速速定夺!”
他高声呼喊着。
可驎门内死一般寂静。
开远心头一紧,正要再喊,叛军已如潮水般涌来。
“保护陛下!”
开远长枪一挺,接连刺倒数人。
奈何敌军势众,一个不慎,战马中枪,将他狠狠摔落。
“拿下!”
叛军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
此时驎门已成空门。
几斧劈下,宫门轰然洞开。
叛军蜂拥而入,直扑寝殿,誓要活捉隋炀帝杨广。
火把映照下,刀光剑影中,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殿内搜寻。
绫罗帷幔被粗暴撕扯,珍玩玉器碎落满地。
这场精心策划的兵变,终于到了收网时刻。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昏君!”
司马德戡的吼声在大殿回荡。
裴虔通和司马德戡带着一队人闯进炀帝的寝宫.
推门一看,帐幔低垂,里头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跑了?”
裴虔通皱眉,朝身后挥了挥手,“搜!”
一群人呼啦啦散开。
穿过回廊时,正撞见个宫女抱着包袱往外跑,差点和司马德戡撞个满怀。
裴虔通一把揪住她领子:“说!
皇上在哪?”
宫女抖得像筛糠:“奴、奴婢不知......”
“嗯?”
裴虔通“唰”地抽出刀,雪亮刀锋抵住她喉咙。
“西阁!
在西阁!”
宫女瘫坐在地,包袱里的金银首饰撒了一地。
众人直奔西阁。校尉令狐行达冲在最前头,刀尖还滴着血。
此时炀帝正和萧后、朱贵儿缩在西阁里,听着外头喊杀声越来越近。
“陛下快看!”
朱贵儿突然指着窗外尖叫。
炀帝扒着窗棂往下看,正对上令狐行达杀气腾腾的脸。
那染血的刀尖往上一挑,险些戳到他鼻梁。
“你、你们要弑君?”
炀帝嗓子都劈了叉。
令狐行达咧嘴一笑:“臣哪敢啊?
就是请您回长安。”
说罢“砰”地踹开雕花门,踩着楼梯就往上冲。
木梯被他踏得咚咚响,像催命的鼓点。
萧后一把抱住炀帝胳膊:“陛下!”
朱贵儿已经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了一半。
炀帝看着令狐行达一步跨过最后三级台阶,明晃晃的刀尖离自己胸口只剩三寸。
裴虔通大步走进殿内,脸色阴晴不定。
炀帝抬眼瞧见是他,竟笑了:“哟,这不是老熟人吗?
怎么,连你也来凑热闹?”
说着,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虔通抱拳行礼,语气恭敬里带着三分强硬:“陛下说笑了。
臣等哪敢造反?
只是将士们想家想得紧,特来请您回京罢了。”
“回京?”
炀帝嗤笑一声,袖口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