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样安排可有趣?”
王世充谄媚地问。
炀帝靠在龙舟栏杆上,懒懒地说:“还算新鲜。”
只见岸边彩袖飘飘,罗裙飞扬,顿时让运河两岸都生动起来。
微风拂过,连柳枝都跟着轻轻摇摆,好像在配合这场表演。
就在炀帝欣赏美景时,他突然眼睛一亮——就像在满园牡丹中发现了一株幽兰。
队伍中有个少女,虽然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粗布衣服,却掩不住那股灵秀的气质。
“那是谁家的姑娘?”
炀帝指着问道。
随行的太监连忙回答:“奴才这就去打听。”
只见那姑娘低眉顺眼地拉着纤绳,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真像是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杨广看直了眼,脱口而出:“这样的美人儿,怎么能干粗活!”
这一嗓子喊得周围的太监宫女都打了个哆嗦。
只见皇帝两眼发直,直勾勾盯着纤绳旁那个拉船的女子。
那姑娘纤腰素手,眉目如画,阳光一照更显得娇艳动人。
“快!
给朕叫过来!”
杨广袖子一挥。
姑娘被带上龙舟,盈盈下拜。
抬起头时,杨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一个绝代佳人!
杏眼水灵,唇红齿白,最妙的是那对弯弯柳叶眉,说不尽的风流韵味。
“你是哪里人?
叫什么名字?”
杨广笑眯眯地问,声音都软了几分。
“回陛下,奴婢是姑苏人氏,姓吴名绛仙。”
声音清脆悦耳,像黄莺出谷。
“好一个绛仙!”
杨广拍手大笑,“这样的可人儿,怎么能干粗活?
从今儿起就在朕身边伺候吧。”
当即下旨另派宫女顶了绛仙的差事。
当晚,杨广就急不可耐地把绛仙召进寝宫。
这一夜,龙舟上春色无边,自不必细说。
可怜又一个好姑娘,就这样掉进了深宫的旋涡。
自从得了宠幸,绛仙整天珠光宝气,越发娇艳动人。
她本就天生丽质,又特别会打扮。
尤其是那两道眉毛,画得精致绝伦。
就算是当年的卓文君见了,怕也要自愧不如。
这天杨广在船头赏景,绛仙在一旁研墨。
“爱妃,给朕唱个曲儿。”
杨广醉醺醺地说。
绛仙抿嘴一笑,轻启朱唇,唱了支江南小调。
歌声婉转动人,杨广听得如痴如醉。
“妙!
妙啊!”
杨广拍案叫绝,“想不到爱妃还有这般才艺。”
绛仙低头浅笑:“陛下过奖了。
奴婢不过略懂音律,哪当得起陛下这般夸奖。”
杨广越看越爱,只觉得眼前人就是洛神下凡。
从此更是形影不离,日日缠绵。
这龙舟之上,朝朝暮暮,说不尽的恩爱,道不完的甜蜜。
两人如胶似漆,竟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寂寞。
当船队路过雍丘,渐渐到了宁陵的地界。
突然,龙舟猛地停了一下,船身晃荡起来。
隋炀帝正靠着栏杆欣赏风景呢,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这时候,虎贲郎将鲜于俱急急忙忙地跑进船舱,“扑通”一声跪下,赶忙禀报:“陛下,前面水流太急啦,龙舟吃水又深,卡在那儿动不了啦。”
隋炀帝皱起了眉头,嘟囔着说:“我这都第二次下江都了,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咋今天就搁浅了呢?”
说完,他扭头对内侍说:“去,把宇文述他们给我叫来。”
没过一会儿,宇文述他们就一路小跑着进了御舟。
隋炀帝指着窗外那浑浊的河水,问道:“各位爱卿,你们瞧瞧,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宇文述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说:“陛下,我记得占天监耿纯臣之前上报过,说睢阳那一带王气环绕。
如今咱们到了这儿,河水变浅,莫不是地脉发生变动了?”
隋炀帝一听,“啪”地一拍桌子,大声说:“笑话!
地脉就算再神奇,难道还能一天一个样儿?”
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又问:“这段河道是谁负责监督建造的?”
侍从赶紧翻开文书册子,回答道:“回陛下,宁陵到雎阳这段河道,是总管麻叔谋负责监工的。”
隋炀帝冷笑一声,说:“嘿,还真巧了。
他今天不是跟着船队一起嘛,传他来!”
侍卫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麻叔谋就气喘吁吁地跑到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