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叩首,双手颤抖接过诏书,哽咽道:“臣愿听命天子,绝无二心!”
崔君肃微微点头,心中暗叹。
这一跪,救的不只是向夫人,更是千万将士的性命。
君肃呷了口奶茶,慢悠悠地对处罗可汗说:“启民可汗归顺大隋后,赏赐多得用不完。
您看他们部落现在多风光?”
他故意顿了顿,“可汗您要是想比启民更得宠,可得好好巴结天子才行。”
处罗可汗摸着胡子皱眉:“先生说得轻巧,我拿什么巴结?”
“吐谷浑啊!”
君肃眼睛一亮,“启民娶了义成公主,就跟老丈人吐谷浑翻脸了。
现在吐谷浑连朝贡都懒得来。”
他凑近些,“您要是请旨讨伐吐谷浑,再跟隋军来个两面夹击...”
处罗猛地拍案:“妙啊!”
奶茶溅了一桌,“既能讨皇上欢心,又能去长安见我娘亲!”
帐外传来马嘶声。
君肃笑着说:“您那匹汗血宝马,不正是现成的贡礼?”
次日清晨,使者已整装待发。
处罗亲自递上国书:“记住,一定要说我们愿随天兵出征!”
洛阳皇宫里,炀帝把玩着贡表,对使者说:“告诉你们可汗,明年开春再议。”
使者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金砖:“微臣这就回去复命。”
秋风吹动帐门,处罗听完使者汇报,眯眼望向南方:“等来年开春...”
手指不自觉摩挲着刀柄。
流光跟窜天猴似的,“嗖”一声就溜到了大业五年。
春阳把积雪扒了个精光,黄河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这位杨广皇帝老儿——您猜怎么着?
早把御驾亲征的戏码排练了八百遍。
裴矩那老狐狸刚用一筐胡饼哄得铁勒人当了打手,吐谷浑的羊毛帐篷转眼就被掀了个底朝天。
“报——伏允可汗窜到西平了!”
探子滚进营帐时,炀帝正拿小刀削着哈密瓜。
瓜皮“咔”地断成两截:“好得很!
朕正愁没由头揍他。”
浇河城外烟尘大作,杨雄的铠甲映着日头活像只铁皮螃蟹;
西平道上宇文述捋着胡子直乐:“迎接?
咱这是去端他老窝!”
伏允可不傻。
隋军旌旗刚飘到地平线,这老狐狸鼻头一耸——火药味!
当即卷起部落就往雪山跑。
马蹄把碎雪踢得纷纷扬扬,宇文述的先锋队撞开曼头城门时,灶台上的羊肉汤还冒着热气。
宇文述率军追击,连破曼头、赤水两城。
这一仗,斩首三千多级,俘虏王公贵族二百余人,掠走男女百姓四千口。
隋军大胜而归。吐谷浑的故地,东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尽归大隋所有。
炀帝大喜,下令在此分置郡县,派兵镇守,又将天下轻罪犯人流放于此,充实边疆。
但这位好大喜功的帝王仍不满足,竟想亲自巡视,炫耀武力。
于是,他率兵出临平关,渡黄河,入西平,列阵阅兵,扬言要彻底剿灭吐谷浑。
他下令:“内史元寿,你率军南逼金山!”
“兵部尚书段文振,北上雪山!”
“太仆卿杨义臣,东驻琵琶峡!”
“将军张寿,西屯泥岭!”
四路大军合围,誓要将吐谷浑可汗伏允一网打尽。
伏允见势不妙,仅率数十骑悄悄逃走。
临走前,他冷冷一笑,吩咐部将:“你假扮成我,死守车我真山。”
隋军右屯卫大将军张定和,素来勇猛,却是个莽夫。
他听闻伏允藏身山中,当即请命:“陛下,让末将去擒他!”
有人劝他:“敌情未明,将军还是披甲再行。”
张定和大笑:“区区残寇,何须如此谨慎?”
说罢,他竟轻装简行,率兵入山搜索。
山道狭窄,林木茂密。
突然,喊杀声四起,伏兵尽出!
张定和这才知道中计,挥刀力战,可终究寡不敌众。
刀光剑影中,他怒吼一声,倒下身亡。
一代猛将,就这样白白的丧失性命。
只有裨将柳武建,打仗特别稳当,步步为营。
靠着这份谨慎,他成功躲过了危险,还斩杀并俘虏了好几百吐谷浑的士兵。
这打仗啊,谨慎就是有好处,稳扎稳打才能减少损失,多立战功。
左光禄大夫梁默他们呢,去追讨吐谷浑的首领伏允。
这伏允狡猾得很,设下了陷阱,把梁默他们诱杀了。
唉,战场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