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棺材板轻声道:“你这木头疙瘩,在下面等着我。”
转头对官员说:“劳烦大人回去禀报,就说杨家的媳妇,从来不说假话。”
绳索套上脖子的瞬间,柳氏忽然笑了。
她想起新婚那天,杨恪也是这样红着脸给她系衣带的。
至于杨勇生下的两个儿子?
嗨,谁还记得他们啊。
大概被扔在哪个穷乡僻壤,像野草似的自生自灭了吧。
这世道,活着有时候比死了还难受呢。
且说那突厥启民可汗,自从迁居碛口后,收拢了达头可汗的旧部。
这启民可汗倒是个念旧的人,一直记着隋朝当年的恩情,年年都派人来朝贡。
大业二年的冬天,启民可汗又上表请求亲自入朝觐见。
隋炀帝杨广一看,这可是个炫耀国威的好机会啊!
他当即就动了心思,要把这次朝见办得风风光光。
“裴爱卿,”炀帝召来太常少卿裴蕴,“朕要让这些胡人开开眼界。
你去把天下精通乐舞的子弟都征集来,就是寻常百姓家有懂音律的,也都给朕招来!”
裴蕴领了圣旨,忙不迭地张罗起来。
很快,东京城里就聚集了四方杂耍艺人。
八音六律自不必说,更稀罕的是那些鱼跃龙山的杂技,怎么新奇怎么来,怎么花哨怎么演。
这天,西苑精翠池畔张灯结彩。
艺人们排练多日的节目终于要亮相了。
“陛下快看!”
一个宦官指着池面惊呼。
只见一只舍利兽率先跳了出来,溅起的水花把道路都打湿了。
紧接着,鼋鼍鱼鳖纷纷浮出水面,在池边排成一列。
萧皇后看得目不转睛:“这些鱼儿倒是听话。”
正说着,一条鲸鱼突然喷出水雾,遮天蔽日。
众人正惊讶间,那水雾中突然现出一条黄龙,足有七八尺长,在空中蜿蜒盘旋。
“妙啊!”
炀帝拍掌大笑,“这才配得上我大隋的威仪!”
那黄龙在空中翻腾片刻,忽地又隐入水雾之中。
池畔的胡人们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就瞧见有两个人戴着斗笠,斗笠上各站着一个人。
那两人身轻如燕,舞姿曼妙,猛地一下就腾跃起来,左右换了位置。
这场景,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哎呀,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炀帝忍不住惊叹出声。
紧接着,更神奇的还在后头。
有神鳌背负着大山的奇景,还有幻人喷火的绝技,千变万化,那神妙的程度,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
“这技艺,当真是世间罕见呐!”
炀帝边看边赞,转头就对身边人下令,“去,传朕旨意,让京兆、河南两尹赶紧给这些伎人赶制锦衣。”
手下人领命而去。
没几天,两京的彩缎就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炀帝兴致极高。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写了不少艳美的诗篇。
他把乐正白明达叫来,说道:“白爱卿,你按朕这些诗篇,凑造些新声出来。”
白明达赶忙回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力而为。”
没过多久,新声就出来了,那曲调婉转,声音极其哀艳动人。
在这热闹的氛围里,炀帝又有了新动作。
他特地下令建立进士科。
他对手下说:“以后选拔人才,只要诗歌写得纤巧冶艳的,就把他们选进来。”
故相高珽已经闲居多年了。
也不知道隋炀帝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偏偏把高珽召回来,让他做太常卿。
这人啊,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好像高珽命中注定要有砍头的一劫。
高珽这人呢,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赞成搞那些散乐。
他专门上奏说:“干事情不能舍本逐末,搞这些散乐,对国家的治理可没好处。”
可隋炀帝哪能听他的呀。
隋炀帝心里还记着以前的旧恨呢。
高珽私下跟太常丞李懿说:“以前周天元就因为太喜欢那些玩乐的东西,最后国家都亡了。
这教训就在眼前,咱可不能学他啊。”
唉,他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母亲以前的话呢。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隋炀帝耳朵里,隋炀帝心里对他更不满了。
不过呢,隋炀帝当时也没发作,想着以后再收拾他。
到了大业三年,启民可汗来给隋炀帝贺新年。
隋炀帝下令,把各种文物都摆出来,宫廷内外吹吹打打,热闹得很。
启民可汗进宫拜见隋炀帝,隋炀帝让他坐在旁边。
启民可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