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陈后主叔宝虽已投降,但在岭南仍有威望,便命他修书一封,送给岭南的实际掌权者——冼太夫人。
冼太夫人展开信笺,只见字字沉重:“陈已亡矣,天命归隋。”
她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无言。
最终,她召集各部首领,沉声道:“诸位,陈朝已灭,再战无益,徒增百姓苦难。”
众人对视,纷纷落泪,却无人反驳。
“冯魂!”
冼太夫人唤来亲信,“你率军迎接隋使,不得怠慢。”
冯魂领命而去。
而此时,韦洸早已调兵遣将,直扑南康。
徐回哪里抵挡得住?兵败被杀。
正巧冯魂率众来迎,韦洸顺势南下,一举平定岭南。
论功行赏时,冯魂被封为仪同三司,冼太夫人则被册封为宋康郡夫人。
隋朝待她甚厚,她也安心归顺。
然而,乱世总有不服之人。
衡州司马任镶找到都督王勇,劝道:“岭南尚有根基,若能寻得陈氏后人,拥立为帝,未必不能与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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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摇头苦笑:“大势已去,何必徒增死伤?”
说罢,他率众归降。
任镶见劝不动,索性弃官而去,隐没于山林。
至此,陈朝再无翻身之机。
隋朝共得州三十,郡一百,县四百。
曾经显赫一时的陈国,就此烟消云散。
陈朝的故事,说来也简单。
从武帝篡了梁朝的位子算起,到后主叔宝亡国,统共才三十二年,换了五个皇帝。
老张头蹲在茶棚下掰着指头数:“晋朝南渡那会儿算起,东晋、宋、齐、梁、陈,像走马灯似的转。”
他啜了口粗茶,“拢共二百七十三年,最后叫北方给吞了。”
“那隋朝呢?”
卖炊饼的小贩插嘴道:“史书上咋写的?”
“这事儿可有意思。”
老张抹了把胡子上的茶沫,“唐朝李延寿编《南北史》,把隋朝塞进《北史》里。
为啥?
因为隋文帝是从北周起家的。"
茶棚里众人恍然大悟。
确实,隋朝就像个匆忙的过客,传了一代就被李唐取代,难怪史家懒得单独立传。
“您这说法倒新鲜。”
隔壁书生掏出笔记着,“可别把年代搞混了。”
老张敲着茶碗笑:“放心!
咱们从头捋。
南朝起于晋元帝东渡,终于陈叔宝;
北朝自北魏算起,到隋炀帝止。”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线,“南北对峙这些年,最后归于一统,都是有数的。”
书生盯着桌上水痕渐渐干涸,忽然说:“就像这茶渍,看着乱,其实纹路分明。”
“正是这个理儿!”
老张拍腿大笑,“史书就得这么写——该连的连,该断的断,把年份起讫都说清楚,一笔都不能漏!”
众人听得入神时,卖炊饼的突然嚷道:“老张头,您这故事比炊饼还香!”
茶棚里顿时笑成一片。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那段纷乱的年月,终于在说书人的嘴里,变得条理分明起来。
晋王杨广带着胜利之师准备班师回朝。
这一日,他正监督士兵拆除建康宫殿。
“动作都麻利点儿!”
他骑在马上,扬鞭指挥着,“把这些砖瓦都清干净,好让百姓能种地。”
石头城下,新设的蒋州已经安排好了官吏和驻军。
副将跑来禀报:“王爷,各项事务都已处置妥当。”
杨广点点头:“好,明日就启程回长安。”
“浩浩荡荡的返程队伍里,最引人注目的是被押解的陈国君臣。
陈叔宝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他的妃嫔儿女,还有一众垂头丧气的南陈大臣。
“陛下...”
一个老臣颤声唤道,陈叔宝却只是苦笑着摇头。
隋文帝杨坚早就在骊山等候多时。
见到凯旋的大军,他亲自迎上前去:“皇儿辛苦了!”
杨广急忙下马行礼:“儿臣幸不辱命。”
长安城里,太庙前铁甲森森。
献俘仪式开始了,陈叔宝被押在最前面。
“跪下!”
侍卫一声喝令,这位亡国之君颓然跪倒。
杨广在一旁冷眼旁观,心想:“昔日你醉生梦死时,可曾想过今日?”
仪式结束后,杨坚在朝堂上当众宣布:“晋王杨广平定南陈有功,加封太尉!”
群臣齐声贺道:“恭喜晋王!”
杨广伏地谢恩时,嘴角露出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