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摩诃几次请命出击,全无下文。
这天,众将奉命入宫议事。
萧摩诃仍不死心,提议突袭钟山。
一旁的任忠听了,忍不住开口:“将军,兵法有云——‘客军利速战,主军宜持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我方粮足兵精,就该死守台城,沿淮河设栅栏。
敌军来了,不必硬拼。
只需分兵截断江路,再拨我一万精兵、三百艘战船,顺江直下六合。”
任忠目光炯炯:“到时再放出风声,说我们要打徐州,断他们后路。
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敌军必乱。不战自溃!”
江水涨起来了,浑浊的浪头拍打着战船。
周罗的援军顺着激流而下,眼看就要形成合围之势。
“陛下,等春水再涨些,周罗将军从上游来援,咱们里外夹击,必能大破隋军!”
老将军任忠跪在殿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陈叔宝斜倚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这位陈朝末代皇帝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下挂着两团青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他嘟囔着,却又突然烦躁地挥手,“可朕等不了了!
萧摩诃呢?
叫他来!”
侍卫们慌忙去传唤。
不多时,身披铠甲的萧摩诃大步进殿,甲叶哗啦作响。
“爱卿,替朕去决一胜负如何?”
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萧摩诃单膝跪地,沉声道:“无非三个由头:为国,为己,为家小。
今日这一仗,微臣三个都占全了。”
“好!”
叔宝拍案而起,“你若能胜,朕与你共享富贵!”
任忠突然扑到殿中,花白的胡须直颤:“三思啊!
此时出战凶多吉少...”
“闭嘴!”
叔宝一脚踢翻案几,转头对太监喊道,“去把萧将军的家眷接进宫来!”
太监小跑着去传旨。
不多时,一队宫女捧着金帛来到殿前。
阳光下,那些绫罗绸缎闪着刺眼的光。
“先给萧夫人封个诰命。”
叔宝眯着眼睛说,“再把这些赏赐分给将士们。”
萧摩诃接过圣旨时,手抖得厉害。
他知道,这一仗不打也得打了。
殿外,春江的水还在涨,可战船始终没能等来出击的命令。
摩诃精心部署军伍,把军队整顿得严严实实。
他让妻子进宫候命,自己则出了都门去抵御敌军。
摩诃的前妻已经去世,现在的继室年轻貌美,那模样儿简直能让一城人为之倾倒。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入宫去拜见叔宝。
叔宝一见到她,顿时就动了心。
谁能想到摩诃竟有这么个艳丽的妻子呢!
这一见面,叔宝立马把国家大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令设宴招待这女子,还把她留在了宫中。
摩诃的儿子见过叔宝后,叔宝嘱咐他出宫等着受封。
这边,叔宝就开始和摩诃的妻子调情作乐,一夜都没消停。
唉,这妇人大多都有点势利眼,况且摩诃年纪大了,哪有叔宝风流倜傥。
这女子一时间就昏了头,被叔宝引上了龙床,勉勉强强地承了那云雨之事。
这国家都快亡了,叔宝还这么纵情声色,真是没心肝啊!
摩诃哪里知道这些事儿,他出了城和各路军队组织阵势。
从南到北,从白土冈开始排开。
最南边是鲁广达,接着是任忠,再接着是樊毅、孔范,摩诃在最北边,整个阵势就像一条一字长蛇阵。
可这阵断断续续的,绵延了二十里地,这头动那头都不知道。
隋将贺若弼骑着轻骑登上山,看到陈军的这个阵势,心里就有了底。
他赶紧驰下山麓,整顿好阵势等着。
鲁广达带着军队出战,那气势锐不可当,隋军三次交战都败下阵来,大概死了二百多人。
贺若弼让军士们放火放烟,把敌人的眼睛都给迷住了,这才重新整好阵脚,排齐了队伍,暂时守着不动。
“唉,这叔宝真是糊涂啊,大敌当前还沉迷女色。”
一旁的士兵小声嘀咕着。
“是啊,也不知道咱们这仗还能不能打赢。”
另一个士兵唉声叹气地说道。
摩诃在阵前皱着眉头,大声喊道:“都给我稳住,别乱了阵脚!”
任忠在一旁回应:“将军放心,我等定当拼死一战!”
樊毅也高声叫道:“没错,绝不能让隋军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