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宝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
“报——隋将贺若弼已渡江,韩擒虎夜袭采石,沿江守军尽失!”
叔宝一下子酒醒了大半,连鞋子都穿反了:“什么?
隋军打过来了?
快!快传众卿议事!”
大殿里乱成一团。
文臣武将们七嘴八舌,谁也拿不出个准主意。
“都闭嘴!”
叔宝一拍桌子,“萧摩诃、樊毅、鲁广达听令!
命你三人为都督,立即整军备战!”
司马消难忍不住插嘴:“陛下,我军兵力不足......”
“那就征召僧尼道士!”
叔宝瞪着眼睛,“凡是能拿得动兵器的,都给朕上阵!”
施文庆小声嘀咕:“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
叔宝厉声道,“国都要亡了,还管这些?
传令下去,重金悬赏,招募壮丁!”
急时抱佛脚,恐已来不及了。
隋军来势汹汹,陈朝却还在手忙脚乱地调兵遣将。
贺若弼这边刚攻下京口,活捉南徐州刺史黄恪。
他倒是个明白人,不仅给六千俘虏发了口粮,还每人塞了份招降书。
“带着这个去劝降吧,”贺若弼拍拍俘虏们的肩膀,“跟着陈叔宝没前途。”
消息像长了翅膀。
韩擒虎那边也不遑多让,接连拿下采石、姑熟。
南豫州刺史皋文奏吓得弃城而逃,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
最惨的是樊猛将军,他正和蒋元逊在白下城巡逻呢,突然接到家书:“将军夫人和公子,都被隋军掳走了!”
“混账!”
樊猛一拳砸在城墙上,砖石簌簌落下。
这时陈叔宝的骚操作来了。
他非但不想法救人,反而怀疑樊猛会叛变。
“爱卿啊,”他让萧摩诃去传话,“要不...让任忠替你守城?”
萧摩诃硬着头皮来到军营。
樊猛正在擦刀,刀刃映出他通红的眼睛。
“陛下说...”
“说什么?”
樊猛头也不抬。
“让任将军来接替你。”
刀尖“铮”地插进案几。
樊猛冷笑:“现在想起换将?
早干什么去了!”
萧摩诃回去复命,
陈叔宝居然说:“那...那就让他继续干吧。”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将士们在前线拼命,皇帝在后方猜忌。
老婆孩子都被抓了,还要人效忠?
如此驭将,怎得死力?
鲁广达的儿子世真驻守新蔡,却和弟弟世雄一起投降了隋军,还反过来劝降自己的父亲。
鲁广达收到信,脸色铁青,立刻把信呈给了陈后主,并自请治罪。
“陛下,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鲁广达伏地叩首,声音发颤。
叔宝却只是摆摆手,叹了口气:“爱卿不必如此,朕信你忠心。”
他不仅没降罪,反而让鲁广达继续领军。
可这时的陈国,早已风雨飘摇。
隋军分两路杀来。
贺若弼从南面长驱直入,韩擒虎从北面势如破竹,陈军节节败退,简直像纸糊的防线,一碰就碎。
叔宝接连收到败报,急得团团转,连忙调兵遣将:“豫章王叔英镇守朝堂,萧摩诃去乐游苑,樊毅守耆阇寺!
鲁广达,你带兵去白土冈!”
“末将领命!”
鲁广达抱拳,眉头紧锁。他心里清楚,这仗难打。
这时,任忠从吴兴赶来增援,叔宝大喜:“任将军,你速去守朱雀门!”
可还没等任忠站稳脚跟,贺若弼已经占领钟山,韩擒虎更是逼近新林。
隋军主帅晋王杨广,又派杜彦率军支援新林,陈军腹背受敌。
“报——!”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蕲口失守,纪瑱将军败走!”
原来,蕲州总管王世积率军猛攻,纪瑱根本挡不住。
消息传来,陈国上下人心惶惶。
“完了……全完了……”
朝堂上,不知谁低声叹了一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没过多久,陈军士兵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隋军的旗帜,插满了江南的土地。
叔宝素来贪图享乐,不通军事。
如今兵临城下,他才慌了神,喜色变愁容,整日哭哭啼啼。
台城事务,全交给施文庆处置。
施文庆这人,心胸狭窄。
他生怕将领立功,每次有人请战,都被他压着不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