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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荒嬉纵欲朝纲乱 诛忠黜贤社稷危(3/4)

膳。

    乐运磕头谢恩时,后背的官服都汗透了。

    有意思的是,昨天那些装哑巴的大臣们,今儿个全凑过来了。

    这个说“乐大人吉人天相”,那个道“您这可是虎口拔牙”。

    乐运心里门儿清——这帮人哪是来道贺?

    分明是怕他秋后算账!

    时值北周末年,大将军王轨被外放为徐州总管。

    这日他在城楼上眺望,只见官道尘土飞扬,几匹驿马正往长安疾驰。

    “怕是又要加征粮草了。”

    他苦笑着摇头。

    亲兵赵二递上热茶:“将军,您这月第三次熬夜看军报了。”

    轨摩挲着茶杯上的裂璺:“小赵啊,你看这茶盏。

    先帝赐的御窑瓷,如今也裂了。”

    城下传来税吏的呵斥声,几个农人正跪地求饶。

    当夜家宴,侄儿王焕忍不住劝道:“叔父,淮南豪族屡次示好,我们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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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王轨“啪”地折断手中竹筷:“你可知当年先帝病榻前,我是怎么跪着接的虎符?”

    窗外秋雨渐密,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在先朝时,曾十次上书说太子不堪大任。”

    妻子手中的汤勺“当啷”掉进碗里。

    王轨却笑了:“怕什么?

    我守着淮南要地,真想逃,今夜就能渡江。”

    次日校场练兵,副将见他甲胄未解:“将军又通宵?”

    王轨望着晨雾中的军旗:“老李,你说人死后,史官会记几行字?”

    忽然传令兵狂奔而来:“长安急诏!”

    三个月后,刑场上的积雪被血染红。

    刽子手擦着刀嘀咕:“这老将军真怪,赴死前还在背《出师表》。”

    围观人群中,赵二死死攥着那只有裂痕的茶盏。

    风卷起残雪,盖住了百战将军最后的目光。

    原来中大夫郑译与王轨早有嫌隙,连带也恨上了宇文孝伯。

    他就像一条潜伏的毒蛇,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报复的机会。

    正巧这天周主宇文赟摸着身上的杖痕,阴着脸问:“这伤是谁打的?”

    “是王轨和宇文孝伯干的。”

    郑译眼睛一亮,立即接话。

    见周主面露恨色,他又火上浇油:“王轨那个老东西,当日还捋着胡子笑话陛下呢!”

    “我必杀之!”

    周主拍案而起,眼中冒出凶光。

    他当即命令内史杜虔带着敕书去诛杀王轨。

    这时中大夫元岩挺身而出:“陛下,这敕书臣不能签。”

    他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定。

    御正中大夫颜之仪也劝谏道:“王轨乃国之重臣,请陛下三思。”

    周主充耳不闻,只顾催促杜虔动身。

    元岩急了。

    他摘下官帽,跪地叩首:“臣并非偏袒王轨,只是担心滥杀功臣,会寒了天下人的心啊!”

    他连拜三次,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你也要和朕作对?”

    周主勃然大怒,“拖出去!”

    侍卫们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元岩脸上。

    待他被拖出大殿时,已是满脸血污。

    当天,元岩就被免去了官职。

    周主催促杜虔:“还不快去?”

    杜虔只得领命而去。

    没过几日,杜虔就回来了。“启禀陛下,王轨已经伏诛。”

    上柱国尉迟运拉着孝伯的袖子,躲到廊柱后低声道:“你我与王公都是先帝旧臣,向来忠心耿耿。

    如今王公含冤而死,恐怕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声音里带着颤抖。

    孝伯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枯叶,苦笑道:“我堂上还有八十老母,地下躺着先帝。

    做臣子的能逃到哪里去?

    既然吃了皇粮,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突然转头盯着尉迟运:“你要真想活命,不如赶紧申请外调。”

    “当真?”

    尉迟运眼睛一亮。

    “趁现在诏书还没下......”

    孝伯话没说完,宫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立刻分开,装作在讨论军务。

    三天后,尉迟运果然被外放为秦州总管。

    他离京那日,城门口的老槐树正在落叶。

    孝伯站在城墙垛口目送,官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

    谁知尉迟运刚走七天,周主宇文赟就在寝殿召见孝伯。

    年轻的皇帝斜倚在龙榻上,把玩着玉如意:“爱卿早知道齐王谋反,为何不报?”

    孝伯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腰板却挺得笔直:“齐王对社稷忠心日月可鉴,是遭小人陷害。

    臣没能替他辩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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