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像兔子。
穆后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突然轻笑:“当年我初入宫时,也在这树下埋过一坛梨花白。”
她忽然抓住小怜的手,“你说这宫墙里,可曾有过真心?”
两个女子对坐无言。
暮色漫进窗棂,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隐约传来新封的李夫人弹奏的琵琶声,曲调缠绵悱恻,却再无人有心欣赏。
穆后摩挲着褪色的金步摇,终于落下泪来。
小怜掏出手帕替她擦拭,两人相对唏嘘,只觉这深宫岁月,竟比寒冬还要漫长。
小怜非常伶俐,模样也十分可人。
她不仅琵琶弹得动听,歌舞更是一绝。
这日,小怜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个主意。
她找到穆后,娇声说道:“娘娘,奴婢有个法子,能帮您离间那些得宠的妃嫔,让陛下只宠您一人。”
穆后一听,来了兴致,忙问:“哦?
你且说说,是什么法子?”
小怜凑近,压低声音道:“奴婢愿以身作饵,去迷惑陛下,让那些妃嫔失宠。”
穆后思索片刻,觉得这主意虽有些大胆,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便点头赞成。
转眼到了五月五日,穆后精心安排,让小怜盛装打扮后入侍高纬,还美其名曰“续命”。
有人私下议论:“这高氏的命脉都快断了,还续什么命哟!”
可高纬哪管这些。
当小怜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只觉眼前一亮。
只见小怜肌肤如雪,身姿轻盈,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裙,宛如仙子下凡。
高纬瞬间神魂颠倒,当下便与小怜巫山云雨一番。
这一夜过后,高纬对小怜爱得不行,从此两人坐则同席,出则并马,形影不离。
一日,高纬兴致勃勃地作了一首《无愁曲》,还亲自谱上琵琶曲调。
他拉着小怜的手,笑着说:“爱妃,你来听听朕这曲子如何?”
小怜依偎在高纬怀里,娇声道:“陛下作的曲子,定是极好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弹奏说笑,那嘈嘈切切的琵琶声,竟传到了宫外。
时人见高纬如此荒唐,便给他起了个“无愁天子”的绰号。
高纬得了冯小怜这个美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下便册封她为淑妃,还命她住在隆基堂。
冯淑妃虽奉命迁入,可一想到这是曹昭仪的旧居,心里就犯嘀咕,觉得不吉利。
她找到高纬,撒娇道:“陛下,这隆基堂是曹昭仪住过的,奴婢住着心里不踏实。
您能不能让人把房梁拆了重建,再把地板都换一换呀?”
高纬看着小怜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舍得拒绝,连忙点头:“好好好,都依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于是,又耗费了许多金银,重新修缮隆基堂。
朝堂上,大臣们见高纬如此宠爱冯小怜,整日沉迷酒色,都不禁摇头叹息。
有人劝谏高纬:“陛下,如今国事繁重,您不可如此荒废朝政啊。”
高纬却不耐烦地摆摆手:“有你们这些大臣在,朕有什么可操心的?
朕有冯淑妃相伴,足矣!”
从此,高纬把内外国政,一股脑儿都交给了陆令萱、穆提婆、韩长鸾、高阿那肱等人。
这陆令萱等人,本就是奸佞之徒,得了高纬的信任,更是肆意妄为。
他们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朝堂上下,一片混乱。
官员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相互勾结,欺上瞒下。
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怨声载道。
而高纬呢,依旧整日与冯小怜寻欢作乐,对朝堂上的乱象视而不见。
他带着冯小怜四处游玩,赏花赏月,吟诗作对,仿佛这天下太平无事。
可他不知道,齐朝的大厦,已经在他的荒淫无道下,摇摇欲坠。
看着这日益混乱的齐朝,有人私下议论:“这齐朝,怕是要亡在高纬手里了。”
也有人叹息:“可怜这天下百姓,要跟着遭殃了。”
可高纬和冯小怜,依旧沉浸在他们的温柔乡里,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浑然不觉。
欲知齐朝乱亡的情形,且待下一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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