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监祖珽一心想掌权。
这人啊,野心写在脸上,连装都懒得装。
这天,他攥着一卷竹简,在宫门外拦住好友刘逖:“老刘,帮我把这个递给皇上。”
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赵彦深、元文遥、和士开等人的罪状。
刘逖接过竹简,手都在抖:“这...这事太大了。
那几位可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啊!”
祖珽一把抓住他衣袖:“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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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卖官鬻爵,结党营私,哪条不该杀?”
可刘逖到底没敢递。
这事像长了翅膀,转眼就传到赵彦深耳朵里。
第二天上朝,赵彦深扑通就跪在上皇高湛面前:“皇上明鉴啊!
祖珽他诬陷忠良!”
高湛当场就掀了案几。
侍卫把祖珽押上来时,他还在梗着脖子喊:“臣说的句句属实!
和士开他们就是蛀虫!”
“放肆!”
高湛一把摔了茶杯,“你这是诽谤君上!”
祖珽反而笑了:“臣不敢诽谤。
只是替陛下可惜,有个范增都不会用。”
“好大的狗胆!”
高湛气得直拍桌子,“你自比范增,是把朕当项羽了?”
“项羽不过是个布衣,”祖珽居然还在顶嘴,“白手起家五年称霸。
陛下承父兄基业才有今天,要我说——”
话没说完,高湛抓起案上香灰就塞进他嘴里。
“呜...陛下不如项羽!”
祖珽吐着香灰还在喊。
这作死的劲头,看得满朝文武直缩脖子。
高湛脸都青了:“给朕打!
二百鞭!”
血还没擦干,圣旨又下来了:流放光州,关地牢!
那地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狱卒每天就扔把芜菁子当灯使。
祖珽睁着眼骂人,睁着眼睡觉,睁着眼做梦。
日子久了,那双眼被烟熏得像烂桃子。
等到春天来时,他彻底看不见了——报应来得比春天还快。
左仆射徐之才医术高明,每次北齐武成帝高湛生病,只要召他诊治,总能药到病除。
这本事却招来了和士开的嫉妒。
“陛下,徐大人固然医术了得,但总不能事事都仰仗他啊。”
和士开在廊下拦住高湛,满脸忧色,“兖州那边正缺个能干的刺史......”
高湛揉着太阳穴,最近头风又发作了:“你的意思是?”
“不如让徐大人去兖州历练历练?
臣愿暂代左仆射之职。”
和士开说得诚恳,眼睛却紧盯着皇帝的表情。
就这样,徐之才被调往兖州。
可谁曾想,不到一个月,高湛的病突然加重。
“快!
快把徐爱卿召回来!”
高湛在病榻上挣扎着喊道。
侍从们慌忙派出快马。
这时寝宫里,和士开跪在榻前,握着高湛发烫的手。
“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心辅佐太子。”
和士开信誓旦旦地说。
高湛吃力地睁开眼:“朕待你不薄......”
“臣明白。”
和士开连忙接话,“臣定不负所托,也会......好好照顾胡皇后。”
话音未落,高湛的手已经垂下。
第二天徐之才风尘仆仆赶回宫时,和士开正在殿前踱步。
“徐大人来晚了。”
和士开拦住了他,“陛下已经痊愈,您还是回兖州去吧。”
徐之才望着紧闭的宫门,欲言又止。
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哭声,却也只能转身离去。
一连三日,宫中秘不发丧。
纸终究包不住火,宫墙内外早已议论纷纷。
黄门侍郎冯子琮急匆匆赶到和士开处。
他是胡太后的妹夫,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和大人,这丧事再拖下去,只怕要出乱子啊。”
和士开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当年神武帝、文襄帝驾崩,都是秘不发丧。
如今圣上年幼,更要谨慎行事。”
“您这可就糊涂了!”
冯子琮急得直搓手,“先帝传位顺当,朝中大臣都忠心耿耿,哪来的贰心?
再说这都三天了,宫外谁不知道皇上驾崩?”
和士开眉头一皱,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
冯子琮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和大人,您这几日躲在宫里,外头都传遍了......”
他突然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我那位姨姐的脾气,您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