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亲自给俺娃…给俺娃取名字了!…叫…叫啥来着…对!叫‘安稷’!朱君赐名…安稷!…安稷!…俺娃有名字了!俺娃叫安稷!…安稷…” 他在梦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那是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的梦呓,如同在虎痴心中引爆了一颗无声的惊雷!
他那张惯于在沙场上咆哮怒吼、令敌人胆寒的粗犷面孔,猛地僵住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跳跃的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照出那双惯于杀伐、此刻却剧烈翻涌着复杂情绪的虎目。
他有一瞬间的错愕——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梦里竟如此真切,如此荣耀,连名字都梦得这般清晰。
紧接着是汹涌的欣慰——仿佛看到了生命顽强延续的希望微光,在这绝望的冰窟里悄然萌发。
但旋即,一股更加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巨石轰然压上心头——这沉甸甸的期盼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梦中被主上亲口赐予的名字,何尝不是压在他们每个人肩头、需要用命去搏的万钧重担?!
那梦中的“安稷”,是平安,是五谷丰登,是朱钰为这破碎山河、为所有追随者描绘的未来图景中最核心、最神圣的期盼!
虎痴的目光久久地、定定地、一瞬不瞬地落在那张在梦中洋溢着巨大幸福、纯粹得近乎圣洁的年轻脸庞上。
少年嘴角那抹傻笑是那么真实,那么具有感染力,仿佛那个被赐名为“安稷”的孩子,此刻就在这冰冷的山洞里,在火光映照不到的角落,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啼哭。
许久,许久。
虎痴才缓缓地、无声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洞内冰冷浑浊的空气。
那空气里混杂着篝火的烟味、湿衣服的霉味、岩石的土腥味和士兵们身上的汗味,沉甸甸地,如同冰冷的铅块,坠入他火热的肺腑深处。
他那只布满老茧、青筋虬结的大手,猛地、死死地握紧了膝上冰冷的刀柄!坚硬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那刺骨的冰冷和剧烈的痛感,像一道闪电,瞬间贯通了他全身!
这趟深入雪域绝境、九死一生的死路,他们必须趟过去!
为了定军山上升起的袅袅炊烟,为了营门口那些望眼欲穿、饱含热泪的期盼眼神,也为了…就在此刻,就在这茫茫雪夜的冰冷山洞里,一个少年兵沉沉的梦中,那个被主上亲口赐予了名字、承载着所有人希望、叫做“安稷”的孩子!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眼前厚重的岩壁和洞外无边的风雪,死死钉向那风雪弥漫、漆黑如墨、凶险莫测的深山腹地。
前路是未知的深渊,是刀山火海,但那沉重的、沾满雪泥的脚步,绝不能在此刻停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