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定怵用筷子夹了一片菜叶放进嘴里咀嚼片刻吞咽下去,眼中露出一丝满足。
这几个月,太难受了!
眼见众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慕定怵起身抱拳对着朱钰一揖。
“主上,今日诸君均在,何不趁着此机会议事一番?”
朱钰吞下嘴里的猪血,随后抬头看向他。
“先坐,坐下再说!”
慕定怵又是一礼,随后坐下将最近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其中还包括路上遇到贾善,贾善与他们交换了一番各自手中的信息。
朱钰听完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慕定怵。
“按照慕先生的意思,将多盾的功劳让出六成?”
“是的主上,虽然如此一来多盾获得的赏赐会有折扣,不过却可以得到诸多官员的支持与庇佑,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有更多的便利!”
朱钰点了点头环视众人,众人也是点头同意。
“好,那就如此办!”
说着他看向众人,语气之中有些担忧。
“此战缴获大多被我等运回,会不会让人猜疑?”
“主上,这点主上可以不必担忧,只要多盾的事情处理好,自然有人会替我等遮掩!”
慕定怵微笑回道,一旁的沈渊与徐兴辉也是点头认同。
“可是,我听闻,他们很团结!”
这时一旁的田大牛说了一句,他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肉,生怕别人抢了去一般。
“哈哈哈!”众人听闻都是大笑起来。
田大牛被众人笑得一愣,脸上尽是懵逼之色。
“大牛兄弟所言不错,他们的确很团结,可是……,团结,也抵不过功名利禄啊!”
“人,终究是喜欢踩着别人来彰显自己的功绩的!”
田大牛嘿嘿一笑,随后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肉。
不为其他,因为刚才他被扣了一个月的俸米!
“既然如此,那就这般做吧!”
朱钰说了一句,随后看向众人。
“此战过后,除去伤残与阵亡的将士,我等现在军中只有一千六百五十三人,我想补足两千人的名额,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沉默片刻,沈渊起身一礼。
“主上,库中粮食,恐怕不足以支持新兵的训练!”
朱钰眉头一皱,心中也盘算起来。
徐兴辉皱眉沉思片刻起身对着朱钰一揖,随后又对着沈渊一揖。
“主上,属下认为此举可行!”
“哦?徐先生请说!”
徐兴辉作了一个团揖,语气笃定!
“主上,在靖远县时属下已经书信告知家兄此间事情,两日前属下收到家兄回信,他会请求他的恩师向伪帝请旨赈灾!”
众人看向他,高破奴眉头一皱,语气担忧。
“徐先生,且不说令兄能否成功,就算成功了,也不会播下多少粮食,而且到时候定然会有钦差同行,如此一来虽然我等可以从中抽取一些粮食,但是风险也会提高啊!”
徐兴辉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只是其一!”
“哦?”众人听闻他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其二呢?”
虎痴瓮声瓮气的问道,大眼中露出清澈的愚蠢。
“主上,属下这几日提审了县城之中的官员,属下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哦?徐先生快说!”
徐兴辉眼睛发亮,语气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其实,不止是我们在山中屯兵种田,县城之中的官员富户也如此做了,不过他们没有屯兵,而是开荒土地屯粮!”
朱钰突然起身,面前的碗被他带落在地,发出“咣啷”的一声声响,而他的眼中闪着摄人的光芒。
“有多少?”
“三万亩!”
“多少!”
朱钰一个箭步闪现到徐兴辉身旁,眼中满是期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徐兴辉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徐兴辉被主上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声音沉稳地重复道:"确是三万亩,主上。属下反复核对过县衙的密册,又提审了几家的重要人员,口供一致。"
厅内一片死寂,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众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连田大牛也忘了咀嚼嘴里的肉,油光发亮的嘴唇微微张着。
慕定怵最先回过神来,他缓缓起身,宽大的衣袖拂过餐桌,带起一阵淡淡的肉香。
“三万亩。”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若按亩产最低一石计,便是三万石粮食。”
“而这些粮食,足够五千兵马一年饱腹用度!”
沈渊猛地拍案而起,瘦削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