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他，你还让我去，你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嘛。”“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二哥对我这么好，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这种残杀兄长的事情我做不出来。”科兹说...“继续。”基里曼吐出这两个字时，舌尖还沾着半粒没咽下去的蚁牛肉渣。他抬手抹了把嘴，指节上油光锃亮，金发被地宫里蒸腾的白烟熏得微微打卷，左耳垂那枚钛合金耳钉在圣洁蜡烛幽蓝火苗下泛出冷铁色——这是他从禁军后勤官那儿顺来的战利品，据说曾钉穿过一头混沌恶魔的额骨。莫德雷德正蹲在邪能熔炉旁用扳手敲打排气阀，哐当、哐当，每一下都像在给刚才那场三秒灭绝仪式打节拍。他后颈汗毛竖着，喉结上下滑动三次才压住胃里翻涌的腥气。不是怕，是恶心。一种比吞下整块腐烂灵能苔藓还要深的反胃感——不是对血肉，而是对逻辑本身的亵渎。露西最后那句“你是自愿的”像根烧红的钢针，扎进他颅骨内侧最原始的神经褶皱里，至今嗡鸣不绝。费鲁斯德已经撕掉了金甲左臂的护甲片，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刺青：那是三千年前美杜莎战役中，他亲手剜下九百七十二个叛军心脏后，在自己皮肉上刻下的战损统计图。此刻刺青正随肌肉震颤而明灭，仿佛活物在呼吸。他盯着黄金王座扶手上那道新鲜指痕，忽然咧开嘴笑了，犬齿边缘泛着钛合金淬火后的青灰：“黄皮子，你坐稳了。”帝皇没应声。他仍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脊背挺得比禁军仪仗枪还直，可那双曾劈开星海、镇压万神的鎏金瞳孔，此刻正缓慢失焦。不是虚弱，是某种更危险的凝滞——就像超新星爆发前最后一瞬的寂静。他左手无名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右腕内侧一道旧疤，那里本该有枚青铜环，如今只剩凹陷的皮肉轮廓。那是泰拉统一战争第七纪年，他在喜马拉雅冰川裂谷里徒手撕碎三十七台憎恶机甲后，马卡多用融化的古泰拉铜钟残片为他铸的初代灵能稳定器。后来环碎了，疤留着，成了他唯一承认的“人类造物”。“父亲？”基里曼试探着唤了一声。帝皇眼睫颤了颤，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鎏金色泽暴涨三分。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悬于半空，掌心向下——这不是命令，是校准。刹那间，整个地宫所有管线、熔炉接口、甚至禁军头盔面罩上的传感光点，齐刷刷迸射出幽绿微芒，汇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能涟漪，以他掌心为圆心急速扩散。涟漪掠过之处，白烟凝滞，蜡烛火焰逆向燃烧三寸，连莫德雷德扳手敲击的金属震波都被硬生生截断，余音化作细碎水晶簌簌坠地。“网道八神器，”帝皇开口，声线平直得像尺规画出的直线，“第七次校准完成。能量阈值突破临界点百分之零点三七。莫德雷，拆掉熔炉第三级缓冲阀。”莫德雷德猛地抬头，扳手“当啷”砸在钢板上：“现在？可上次测试刚炸毁三十七号观测舱！”“所以要换观测舱。”帝皇掌心微旋，那道灵能涟漪倏然收束，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液态光球，悬浮于他指尖上方两寸，“费鲁斯，把你的狗头人全调来。兰博，带二十个最会修水管的。基里曼，通知阿特拉斯主脑，启动‘巢穴协议’——所有仓储世界即刻清空三号货舱，腾出空间接收第一批……不，第零批样本。”“第零批？”基里曼瞳孔骤缩，“您是说——”“对。”帝皇指尖轻弹，液态光球无声爆开，化作亿万星尘，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动态星图：无数银丝般脉络交织成网，网心处赫然是颗标注为“Sol-α”的恒星，其轨道上环绕着七颗行星，其中第三颗被猩红光晕笼罩，光晕内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几何体——那是城市，是工厂，是正在运转的核电站冷却塔，是地铁隧道口涌出的人流，是卫星云图上清晰可见的黄河与长江水系。“我们的地球。”费鲁斯德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可这比例……不对。”“当然不对。”帝皇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弧度，却毫无温度，“这是用露西视网膜残留影像重构的‘记忆投影’。她看到的世界，就是我们即将凿穿的第一扇门。莫德雷，去把那个世界的经纬度刻进熔炉核心——就刻在你昨天骂街时踹瘪的散热片背面。”莫德雷德愣了三秒，突然暴跳起来：“放屁！我踹的是四号散热片，三号是基里曼那傻逼用肘击撞歪的！”“哦。”帝皇点头，转向基里曼，“那你去踹。”基里曼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钛合金支架，助跑两步狠狠踹向三号散热片——轰隆！支架断成三截，散热片却纹丝不动，只在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他喘着粗气转头，金发糊在汗湿的额头上：“父亲，它……它在共振。”“废话。”费鲁斯德嗤笑一声，单膝跪地将手掌按在地板接缝处。整座地宫瞬间剧烈震颤，不是爆炸式的冲击，而是某种深沉的、源自地核的搏动。震波所及，所有管线接口同步发出蜂鸣，熔炉白烟骤然转为淡金色，圣洁蜡烛火焰暴涨十倍，却不再摇曳，凝固成二十柄燃烧的黄金权杖虚影，悬浮于众人头顶。“网道锚定完成。”帝皇缓缓起身。黄金王座在他离开的瞬间崩解成漫天金屑，又在离地三寸处重组为十二道流动的符文锁链，缠绕他脚踝向上攀升，最终在颈后交汇成一枚燃烧的冠冕。“坐标锁定：Sol-α·Earth-2024。目标层级：现实物理宇宙第四维度夹层。权限等级——”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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