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身为一名基因原体，有的时候直觉比自身想法还要可靠。更不用提科兹还是个拥有预知能力的大预言家，灵能预言这一块，简直比4d电影还要真实，完全是身临其境在线模拟。可问题...黄金王座厅内，死寂如真空。熔炉余焰尚未熄灭，青紫色邪能残渣在地面蜿蜒爬行，像垂死毒蛇吐出的最后一口信子。那团曾是露西的血雾还未完全消散，便被帝皇殿前悬浮的六枚奥术符文吸尽——不是净化，而是封存。符文表面浮起细密裂痕，每一道都渗出微弱却刺骨的寒意，仿佛连亚空间本身都在排斥这刚刚发生的、违背一切逻辑的暴烈清算。费鲁斯德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泛白，掌心残留着一抹灰烬状的余温。他没收回手，也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五指间缓缓飘散的、属于露西最后一丝生物电荷的幽蓝微光。那光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便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粒极小的、带着人类胚胎轮廓的磷火，倏忽坠入脚下金砖缝隙——那里早有禁军用熔金浇铸过十七道镇魂咒印，此刻却无声无息地塌陷了一寸。“……她怀孕了。”基里曼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熔炉嘶鸣吞没。他没看尸体，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掌——掌心正缓缓浮现出一枚淡金色胚胎虚影，轮廓清晰，心跳频率与方才露西颈动脉搏动完全一致。三秒后，虚影崩解，化作七点星尘，逆流而上，没入他眉心一道细不可察的旧疤。莫德雷德猛地攥紧酒杯。纯银杯身瞬间扭曲成麻花状，杯中琥珀色麦酒沸腾翻涌，蒸腾起一股浓烈铁锈味。他喉结滚动，却没说话。不是不能说，而是那一声“孩子”卡在气管深处，像枚生锈的子弹，不上不下，灼烧着每一寸软组织。“查理。”帝皇第一次直呼那头猩猩的名字，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铜钟，“你刚才，为什么没拦？”查理正用一根银叉尖挑起地板缝里残留的半片指甲盖——那指甲边缘圆润，无倒刺，甲床粉红健康，分明是人类女性常年的精心养护。它被邪火燎过，边缘焦黑卷曲，却依旧保持着天然弧度。查理把指甲轻轻放回原处，用叉尖点了点它：“因为我在想，她最后喊‘父亲’的时候，喊的是你，还是肚子里那个。”这话像把钝刀，缓慢割开所有人心口结痂的旧伤。费鲁斯德终于缓缓放下手。他转身走向黄金马桶，却没坐上去，只是伸手抚过那尊由整块黑曜石雕琢的兽首扶手。兽首双目镶嵌的两颗血钻骤然爆裂，赤红碎屑簌簌落进马桶幽深孔洞，发出雨打枯叶般的轻响。“我烧了他。”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可我没烧干净。”“不。”一直沉默擦拭餐刀的兰博突然插话，狗头微微歪斜，断耳豁口正对着帝皇方向，“您烧得挺干净。但问题不在他烧没烧干净。”他顿了顿，刀尖挑起一粒未被熔毁的牙釉质碎片，在烛火下折射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问题在于——他烧的时候，根本没想过‘烧干净’这件事。”整个大厅的光影忽然暗了半分。所有火炬火焰齐齐矮了一截，火苗蜷缩成颤抖的蓝白色针尖。这不是能量波动，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性退避——就像深海巨兽感知到天敌游过头顶时，整片海域会本能失重。帝皇终于抬起了头。他始终没碰过任何食物，甚至没真正坐下。此刻他站在原地，脊背笔直如帝国方尖碑，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泛着青灰。那不是尸斑，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正在他血管里苏醒。他凝视着地面那滩迅速冷却的暗红，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坍缩、重组，最终凝成两点绝对漆黑的奇点——连光线都会被其吞噬，更遑论情绪。“你们说他是异形。”帝皇开口，声音竟比之前更温和，甚至带点笑意，“可你们忘了，异形这个词，最早是谁定义的？”莫德雷德霍然抬头。基里曼手中胚胎虚影再度浮现，这次却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承受着无形重压。“是人类。”帝皇轻轻说，“当第一批走出非洲草原的智人围住某个额头略高、眼窝稍深的同类时，当他们用燧石刀切开那人胸膛，发现心脏多长了一根主动脉分支时——他们就给这个词，刻下了第一个注脚。”他缓步向前，靴跟敲击金砖的声音异常清晰。每一步落下，脚下砖石缝隙便渗出细微金粉，在空气中悬浮、旋转，渐渐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露西，穿着她原本的米白色羊绒衫，抱着一只毛绒兔子玩偶，正对着镜头微笑。影像只有三秒，随即崩解为漫天金雨。“你们恐惧异形，因为你们恐惧‘不同’。”帝皇停在熔炉边缘，俯视着那团已冷却成墨玉状的残骸，“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你们把‘不同’钉死在异形耻辱柱上时，你们自己，是否也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异形？”“放屁！”费鲁斯德怒喝，声浪掀得穹顶水晶吊灯哗啦作响，“我们守护人类火种三万年！我们亲手埋葬过三千个文明的尸骸！我们让银河系每一颗恒星都刻上人类的姓氏——这叫异形？！”“这叫胜利者书写的历史。”帝皇转过身，目光扫过七张写满愤怒与困惑的脸，“而历史最擅长的，就是抹掉所有无法归类的边角料。比如……”他指尖轻弹，一缕黑气缠上基里曼掌心尚未消散的胚胎虚影，虚影猛然膨胀，瞬间撑大成直径三米的半透明球体——里面不再是胎儿，而是一整座城市：钢铁森林般耸立的玻璃幕墙，悬浮车流如发光水母群穿梭其间，街道上行走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