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重重阻力,萧燊愈发坚定。他在东宫召开秘密会议,对参与调查的官员道:“盐铁是国之血脉,容不得半点蛀虫。哪怕牵扯再多权贵,我们也要一查到底。”他的决心感染了众人,此后调查愈发深入,更多的舞弊细节被揭露出来。
为将账实不符的证据彻底坐实,萧燊请户部尚书周霖、总管徐英协助核账。在户部的核账房内,三人对着近五年的盐铁账目、入库单据、拨款文书逐一比对,常常彻夜不眠。周霖精通财政,很快发现了账目的“猫腻”。
“你看这里,”周霖指着一份拨款文书,“李大人申请的‘盐场修缮费’十万两,实际用于修缮的不足三万两,其余都流入了他的私囊。”徐英补充道:“张大人更狡猾,他以‘扩大铁冶规模’为名,虚报开支二十万两,将这笔钱用来开设私炉。”
为获取更直接的证据,萧燊命王砚调取盐铁税银的流转记录。王砚在一堆旧文书中发现了一本隐秘的“黑账”,上面用暗号记录着每笔舞弊款项的去向,涉及官员达数十人之多。“这些暗号,与谢太保生前收集的魏党暗号一致。”王砚激动地说,“这说明盐铁弊案是魏党遗留的毒瘤。”
萧燊将“黑账”与之前收集的契约、供词、书信整理在一起,发现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核心——以李大人、张大人为首的贪腐集团,利用魏党遗留的关系网,内外勾结,形成了从生产、运输到销售的完整舞弊链条,每年侵吞的盐铁税银高达百万两。
核账结束后,周霖感慨道:“若不是殿下力主调查,这些弊案不知还要隐藏多久。长此以往,国库空虚,新政再好也难以为继。”萧燊望着窗外,心中已有了计划:“这些证据还需整理成册,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收网,彻底整顿盐铁。”
为确保证据万无一失,萧燊命王砚、苏彦等人将所有调查结果整理成《盐铁弊案录》。全书分为“盐场篇”“铁冶篇”“中枢牵连篇”三部分,每一部分都附有原始证据的抄本与说明,涉及的官员姓名、舞弊数额、具体情节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在编录过程中,杨璞亲自前来指导:“此书既是证据,也是日后量刑的依据,必须严谨无误。”他建议在书中注明证据的获取途径与真实性核验方法,“这样即便有人质疑,也可拿出完整的证据链。”萧燊采纳了他的建议,命人将每份证据都加盖东宫印鉴,以示郑重。
《盐铁弊案录》编录完成后,萧燊命人抄写三份,一份呈交萧桓御览,一份藏于东宫密库,一份交由都察院左都御史虞谦保管。“虞大人铁面无私,由您保管这份证据,我最为放心。”虞谦接过弊案录,郑重承诺:“殿下放心,臣定将其妥善收藏,待时机成熟,便配合殿下肃清贪腐。”
为试探朝中反应,萧燊在一次中枢议事中,隐晦地提及盐铁税银流失的问题。中书令孟承绪立刻附和:“盐铁改革势在必行,臣已草拟改革方案,待弊案查清后便可推行。”而一些与弊案有牵连的官员则神色慌张,试图转移话题,这让萧燊更加确信,整顿的时机还需等待。
萧桓阅完《盐铁弊案录》后,召萧燊入宫密谈:“此案牵连甚广,若贸然动手,恐引发朝堂动荡。不如先将李大人、张大人等人革职查办,敲山震虎,再逐步清理余党。”萧燊深表赞同,他知道,整顿盐铁不仅是肃贪,更是推行新财政制度的契机,需步步为营。
时机成熟后,萧燊以“核查盐场账目”为名,派都察院副都御史钟铭率人赴扬州,捉拿李大人。钟铭抵达盐运使衙署时,李大人正在与幕僚饮酒作乐,听闻圣旨,顿时瘫软在地。“大人,事已至此,还是束手就擒吧。”幕僚劝道,李大人却仍想反抗,被锦衣卫当场制服。
查抄李大人府邸时,锦衣卫从密室中搜出白银五十万两、黄金万两,还有大量的古玩字画与房产地契。“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钟铭看着堆积如山的赃物,痛心疾首。更令人震惊的是,搜出的书信中,有李大人与南疆土司的通信,涉及私售盐铁牟利。
消息传到扬州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李大人贪得无厌,我们买盐都要比别处贵三成。”一位老妇对钟铭道,“如今他被抓,真是大快人心。”钟铭依萧燊之命,将李大人的贪腐罪行张贴告示,告知百姓,并宣布将部分赃银用于减免当地赋税,百姓欢呼雀跃。
在审讯李大人时,他起初还想狡辩,声称赃银是“友人所赠”。当钟铭拿出《盐铁弊案录》中记载的证据与他的供词时,李大人终于无从抵赖,招认了所有罪行。“我认罪,但求朝廷饶我一命。”李大人哭求道,钟铭冷声道:“贪腐国帑,危害民生,岂是求饶就能了事?”
李大人被押往京城后,萧燊命户部侍郎方泽接管两淮盐场。方泽推行“盐课分户管理法”,将盐场产量、税银缴纳情况公开公示,由百姓与御史共同监督。“这样一来,再也没人敢暗中舞弊了。”方泽对前来巡查的萧燊道,萧燊看着新的盐场账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