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一盏灯,只知道父皇敬重的人,他也要敬重,父皇守着的诺,他也要守着。
有一次,他学着父皇的样子,对着灵位说 “太保,我会好好学,以后也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还把自己吃的糖糕放在供案上,糖糕上还沾着他的口水,说 “太保,这糖糕甜,你尝尝,是母后做的”。萧燊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小小身影,又看着灵位,眼底泛起温柔的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掌心的温度传过去,说 “谢渊,你看,后继有人了,大吴的百姓,会一直安好,你的遗志,会一直传下去”。那一天,偏殿的檀香燃得格外旺,烟绕着灵位和孩子的身影,转了一圈又一圈,像谢渊在回应,像谢渊在守护。
偏殿的檀香年年燃烧,与文华殿的朝香遥相呼应,在京城上空织成无形的脉络,络着百姓的平安,络着江山的安稳。供案上的四时之物,春有青松芽,夏有鲜菱角,秋有新麦粒,冬有暖米粥,皆载着 “民为邦本” 的初心,载着十年的思念;那套严谨的礼仪,每一个动作都刻着 “传承”,刻着君臣的相知,刻着生死的相守。这礼仪终成大吴皇室 “敬忠魂、承遗策” 的象征,与谢渊之名一同载入《大吴史记?忠肃列传》,史官写这篇列传时,磨了十锭墨,写了三天三夜,最后写道:“谢公一生,以民为心,以国为骨;萧帝一世,以礼寄思,以志传承。檀香不绝,忠魂不朽。” 那行字,史官写得格外用力,墨汁透了纸背,像要把这份跨越生死的君臣情,刻进青史里,刻进岁月里,永远不会磨灭。
而那缕从偏殿飘出的檀香,穿过千年岁月,依旧在史书的字里行间袅袅不散,像从未离开的谢渊,站在雁门关的城头,望着万里江山;像从未放下的萧燊,站在偏殿的灵前,守着一世的诺;像一场跨越生死的君臣情,在时光里,永远鲜活,永远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