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规矩好啊。”陆无尘拍了拍手,瓜子壳顺着指尖滑进灵田,被一株蔫头耷脑的小苗卷住,“以后他管事,我管种地,分工明确,互不打扰。”
“可你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金龙喷着火星,“我亲眼看见你用一棵蒲公英逼供魔道残魂,现在全宗的丹药系统都按你那套‘躺着也能赢’的流程走,你倒好,天天蹲田头数稻穗。”
陆无尘没答话,只从酒葫芦里倒出半杯混着银渣的液体,浇在田边一株枯草上。草尖微微一颤,冒出点绿芽,又慢吞吞缩了回去。
“系统爸爸最近挺安静。”他嘀咕,“是不是积分花超了,开始限流了?”
金龙还想说什么,远处钟声响起,三长两短,是丹药司召集令。
丹药司大殿前,人影攒动。赵无极站在主位前,一身青阳宗司主袍服笔挺,腰间玉简垂落,边缘刻着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像是被什么力量悄然侵蚀过。
几位长老坐在侧席,脸色不太好看。
“赵司主。”一位白须长老拄着拐杖起身,“你虽有大长老任命,但资历尚浅。药材库乃宗门命脉,岂能由你一人调度?”
另一人接口:“更何况,你这套‘自动轮换’,说白了就是靠陆无尘那块破玉佩推演出来的。你算什么?顶多是个传话的。”
赵无极没动怒,只抬手一挥,玉简光幕展开,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三个月前,外门三十六坊,药材浪费率四成七。”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重伤弟子等药超六个时辰的,共一百三十二人。其中十七人因延误恶化,经脉永久损伤。”
他顿了顿,光幕切换:“启用‘自动轮换制’后,浪费率降至百分之零点三,重伤弟子服药平均耗时——三刻钟。”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弟子抱着药匣冲进来,脸色发白:“李师兄经脉崩裂,急需‘凝脉丹’!”
赵无极抬手,玉简轻震。光幕上一道红点闪烁,随即显示:“凝脉丹×12,已定向配送,预计抵达时间:半刻。”
不到半柱香,另一弟子飞奔而至,递上丹药:“刚从东区药亭取的,温的。”
满殿寂静。
赵无极收起玉简,淡淡道:“我不是丹道天才,也不是宗门嫡系。但我敢说,这套系统,比你们守着的旧规矩,多救了三百二十七条命。”
他扫过几位长老:“现在,谁还要争药材库的钥匙?”
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有人皱眉,也有人悄悄把钥匙推到了桌边。
陆无尘在灵田边听完金龙的转述,正往嘴里塞第二颗瓜子。
“他还真敢干。”他眯眼,“以前见我连眼皮都懒得抬,现在倒敢跟长老叫板了。”
金龙甩尾巴:“那你呢?要不要去露个脸?好歹是你搞出来的系统,你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
陆无尘呸出瓜子壳,随手一弹,壳子飞进田里,被那株刚冒芽的小苗一口吞了。
“名分是麻烦的前缀。”他说,“上次我拿了个‘进步奖’,结果被安排连续三个月值夜班。从那以后我就懂了——功劳越大,活越多。”
他低头看着田里那株吞了瓜子壳的小苗,叶子正缓缓舒展,边缘泛起一丝半透明的光。
“再说了,他现在是司主,我一个普通外门……”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哪能抢自己下属的风头?”
金龙愣住:“下属?你啥时候收他当下属了?”
“没收。”陆无尘嗑着瓜子,“但他用我的系统,吃我的丹,走我的流程——这不是下属是什么?”
正说着,远处又传来喧哗。
赵无极站在丹药司后院高台,面前站着一群外门弟子,衣衫朴素,手里攥着炼丹工具,眼神里带着忐忑。
“从今日起,成立‘外门丹修联合体’。”赵无极声音洪亮,“凡愿炼丹者,皆可入炉试炼。药材由司库统一配给,成丹归个人所有,或交司部兑换贡献点。”
台下一片骚动。
“开什么玩笑!”一名内门丹修冷笑,“连控火符都不懂的废物,也配碰丹炉?炼炸了算谁的?”
赵无极没理会,只从袖中取出一炉未封丹的“变异凝脉散”,药气翻腾,隐隐带黑,显然是半成品,服用极可能经脉逆行。
他当众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你说谁是废物?”他抹了把嘴,眼神锐利,“我赵无极,当年也是外门出身。你们不敢试的药,我来试;你们不愿碰的方,我先炼。”
话音刚落,他脸色骤变,额头青筋暴起,体内药力翻涌。但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片刻后,经脉中泛起微光,药力竟被缓缓驯服,流转周身。
台下鸦雀无声。
那名内门丹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