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静了片刻,只有保温壶的热气还在丝丝往上冒,在阳光下像条透明的带子,轻轻飘动,能看到里面细小的尘埃在飞舞。财政厅长的钢笔掉到了地上,"啪嗒" 一声,笔帽摔开了,滚到桌子底下,他弯腰去捡,动作有点迟缓,膝盖发出 "咔吧" 一声响,露出头顶的白发,像落了层雪,在灯光下闪着银光,他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套上笔帽。祁同伟把那份处分决定折成小方块,折痕压得很用力,边角都挺括括的,像块豆腐干,塞进文件袋,拉链拉得有点费劲,卡了下才拉上:"下周开个警示教育会,让全省公安系统都看看,不管是谁,犯了错就得受罚,没例外。"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像探照灯扫过黑夜,"巩固成果不是守摊子,是得把裂缝补瓷实了,一点缝隙都不能留。就像修堤坝,不能看着漏水还假装没看见,最后塌了谁也跑不了,老百姓还得跟着遭殃,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财政厅长突然拍了下桌子,力道不小,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差点倒了,计算器差点滑到地上,他赶紧抓住,屏幕上的数字乱成了一锅粥,像群没头的苍蝇,"动态调整方案,我让预算处明天就报上来,加班加点也得弄好。" 他的眼镜片反射着灯光,像两小块太阳,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就按祁书记说的,加个硬杠杠,物价涨多少,民警的补贴就跟多少,一分都不能少,绝不能让基层同志寒心,他们不容易。我下午就去跟教育厅、卫生厅打招呼,他们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他们的超标车都扣了,给民警当巡逻车,让他们也尝尝没车的滋味,体会体会基层的苦。" 他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生气,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像条要蹦出来的蚯蚓,脖子上的血管也看得清清楚楚。
政法委书记把那张草图叠成三折,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没有一点褶皱,放进皮夹的内袋里,那里还放着张家人的照片,露出个孩子的笑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手里还举着个奖状。"信息平台的事,我下午就跟高院、检察院打招呼,亲自去,不跟他们废话。" 他的手指在 "枢纽" 两个字上捏了捏,像是要把字捏进肉里,"三个月内,保证让数据能在三部门之间顺畅跑起来,就像走高速公路似的,谁也别想设卡,谁设卡我给谁拆了。老郑要是再推诿,我就把他那游泳池改成办案点,让他天天看着群众怎么排队,怎么着急上火,看他脸往哪搁。" 他的嘴角咧了咧,露出点狠劲,平时温和的脸上少见这表情,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露出了牙齿。
祁同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十一点,钟摆的声音 "滴答滴答",像在数着时间,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沉稳而坚定。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斑,像铺了层金线,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织成一张网,密密麻麻。他把几份文件归拢在一起,金属回形针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风铃在唱歌,悦耳动听,他用橡皮筋把文件捆好,勒得很紧,不会散开。"那就这么定了,散会后各部门就去落实,一周后我要听进展。" 他的指尖在 "深化" 两个字上顿了顿,笔尖把纸戳出个小小的洞,透着后面的光亮,"改革不是终点站,是加油站。加完油还得接着跑,跑到群众都说 ' 中' 为止,跑到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发自内心的笑。"
有人起身去倒水,塑料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串珠子在响,叮当作脆,还有人伸了伸懒腰,发出舒服的叹息声。常务副省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老式的诺基亚,外壳有点掉漆,露出里面的黑色塑料,铃声是单调的 "嘟嘟" 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亮,他赶紧按掉,看了眼屏幕,脸上露出点笑意,像朵刚开的花。"是省公安厅的老周,说青川县的群众给他们送了块匾,写着 ' 平安守护者 ',红底金字,可气派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手机壳上印着 "为人民服务",字都磨掉了一半,却依旧清晰,"送匾的是望月镇的老王,就是以前把鸡窝搬炕头的那个,他说现在能睡安稳觉了,夜里都不做噩梦了,特意杀了只老母鸡给派出所送去,民警们没要,按市场价把鸡钱给了他,老王哭了,说 ' 这钱比金子还沉,揣着暖心 ',非要跟民警们合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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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了,露出几分轻松。从抽屉里拿出个玉米平安符 —— 正是青川县老太太编的那个,红绳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结实,玉米皮被摩挲得发亮,像块温润的玉,上面的 "平安" 二字虽然简单,却透着最朴素的愿望。"让他们把匾挂在办事大厅最显眼的地方,进门就能看见,时刻提醒自己肩上的责任。"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朵盛开的菊花,"再刻行小字:守土有责,护民平安。告诉老王,这不是结束,是开始,以后的日子会更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