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全力救治伤员。临时充作医馆的各个院落里,躺满了伤兵,痛苦的呻吟、药草的气味、忙碌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沈烈所在的静室,此刻成了临时的战后决策中枢。他依旧无法起身,但精神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体内新生真气运转,伤势恢复速度超出孙思邈预期。王小虎在陈先生的持续治疗下,寒气已祛除大半,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勉强坐起,只是经脉受损,短期内无法动武。
石开、高顺(经过简单包扎处理,坚持要来)、张晏、林黯,以及云州军几名主要将领,齐聚静室。
高顺首先详细汇报了安西守军的具体伤亡和物资损耗情况。数字触目惊心:守军战死、重伤致残者超过七成,轻伤者几乎人人带伤;百姓死伤亦数以千计;城墙多处严重损毁,尤其是西城墙“圣火之怒”攻击区域,几乎需要重建;城内房屋损毁三成以上;箭矢、滚木礌石、火油等守城物资几乎耗尽,粮草也仅能维持十日左右。
“安西……已近油尽灯枯。”高顺最后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心。
石开接着汇报了追击战果:阵斩萨珊军估计超过两万(含溃散时自相践踏及被追杀),俘获约五千(包括主帅阿尔斯兰及数十名中高级将领),缴获军械、旗帜、部分辎重无算,但萨珊军溃散时抛弃了大量财物,实际缴获的粮草不多。云州铁骑自身也伤亡近三千,战马损耗严重。
“阿尔斯兰已被擒,萨珊东征军主力已溃,短期内绝无再犯之力。但溃兵四散,尤其是部分附属部族军队逃回其故地,恐遗后患。”石开分析道。
沈烈靠坐在榻上,面色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待两人汇报完毕,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首先,”沈烈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阵亡将士,无论安西守军还是云州援军,必须妥善收敛,登记造册,厚加抚恤。其家眷,由都护府负责赡养抚育。此事,张长史,由你亲自督办,务必周全,不可寒了将士之心。”
“下官遵命!”张晏肃然应道。
“其次,伤员救治乃当前第一要务。孙老,陈先生,有劳二位。所需药材、物资,不惜代价,全力保障。”沈烈看向两位医者。
孙思邈和陈先生点头:“国公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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