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备用粮仓附近,几条黑影如同壁虎般贴着墙根移动,悄无声息。他们身着深色夜行衣,背负罐状物,动作矫捷,正是“毒蝎”派出的纵火死士。按照计划,他们将在粮仓和匠坊区小武库同时点火,制造大乱。
粮仓外围的明哨似乎比平日多了些,但间隔较大。死士头目观察片刻,打了个手势,三人小组利用阴影和墙角,避开哨兵视线,迅速接近粮仓后墙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这里堆着些旧木料和草席,是绝佳的起火点。
一人迅速解下背上的皮罐,里面是混合了猛火油的粘稠物。另一人掏出火折。就在火星即将亮起的刹那——
“咻!”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手持火折的死士手腕猛地一颤,火折脱手落地,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一枚三棱透骨钢钉深深嵌入腕骨,鲜血汩汩涌出。
“有埋伏!”头目低吼,反应极快,抽刀转身。
但已经晚了。四周屋顶、墙角阴影中,如同鬼魅般跃出十数道身影,正是王小虎率领的“锋矢”伏击队!他们同样黑衣蒙面,但动作更快,配合更默契,如同捕猎的狼群,瞬间将三名死士分割包围。
没有喊杀,只有短促的兵刃撞击声、闷哼和倒地声。王小虎亲自对上那头目,对方刀法狠辣,招招搏命,但在王小虎沉猛如山、又刁钻如电的拳脚和短刃下,不过三合便被一脚踹中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吐血倒地。另一名死士见势不妙,咬向衣领(疑似藏毒),被一名“锋矢”队员闪电般捏住下颌卸脱,同时一掌切在颈侧,将其击昏。
从埋伏发动到结束战斗,不过十几个呼吸。三名死士,一死两重伤被擒,全程几乎没有发出能惊动远处哨兵的声响。
几乎在同一时刻,匠坊区小武库附近,另一组纵火死士也遭遇了同样干净利落的伏击,四人全部被擒,无一漏网。
王小虎扯下面巾,看着被捆成粽子、卸掉下巴防止咬毒的两名活口,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带走!连夜审!”
都护府地下,一间隐秘的刑讯室内。被擒的五名萨珊死士(粮仓三人中一人伤重不治)经历了最专业的审讯。张晏亲自坐镇,林黯从旁协助,利用已知的“血罂粟”线索和察事厅的手段,结合肉体与心理的双重压力。
起初,死士们咬牙硬撑。但当审讯者准确说出“毒蝎”的代号、法鲁克使者的部分习惯,甚至提到他们早年隶属“血罂粟”的某些特征时,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尤其是那个被王小虎踹断肋骨的头目,在伤痛的折磨和精准的讯问下,意志最先崩溃。
天亮前,口供基本撬开。他们承认受“毒蝎”直接指挥,任务是纵火制造混乱,现场会留下伪造的、指向且末人或西域其他势力的痕迹,以进一步加剧恐慌,破坏大夏威信。他们提供了“毒蝎”在城内的几个备用联络点,以及城外那支机动小队的大致藏匿区域。更重要的是,他们指认了法鲁克使者是此次行动的最终授意者,并交代了“毒蝎”与法鲁克之间一种特殊的密信传递方式。
人证、部分物证、以及指向明确的供词,全部到手。铁证如山!
二月初一清晨,都护府正堂。接到紧急通知的西域各国正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齐聚于此。且末正使眼睛红肿,坐在前排。
沈烈端坐主位,神色肃穆。张晏出列,当众宣布:“经都护府连夜全力侦查,杀害且末副使阿迪力之凶徒,已于昨夜企图再次作案时,被我巡逻将士当场擒获!”
堂下一片哗然。各国使者交头接耳,惊疑不定。
张晏示意,几名士兵押着两名包扎着伤口、面色灰败的萨珊死士(经过处理,看不出严重刑讯痕迹)入内。“此二人,及其昨夜被格杀之同党,已供认不讳。他们受雇于某境外势力,潜入安西,先以残忍手段杀害且末副使,伪造劫案现场,留下混淆视听之标记;昨夜更欲纵火焚烧粮仓武库,制造更大恐慌,意图破坏我西域安宁,离间诸国与大夏之谊!”
他展示了部分缴获的纵火工具、伪造的且末风格织物碎片,并简要说明了“血罂粟”标记的来历。
“幸赖国公明察,将士用命,方使阴谋败露,凶徒伏法。”张晏转向且末正使,拱手道,“贵使节冤屈得雪,真凶已获,都护府必依法严惩,以告慰阿迪力副使在天之灵。国公已下令,厚加抚恤,并进一步加强各国使团驻地护卫,确保万全。”
且末正使涕泪交加,起身向沈烈深深一拜:“多谢国公!多谢张长史!为我且末主持公道!大夏天威,公正严明,外臣感激不尽!”
其他各国使者见状,心中大石落地,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大夏效率的惊叹和对背后黑手的愤慨。纷纷出声谴责“境外势力”的卑劣行径,并表示坚定支持都护府维护西域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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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此时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