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树木假山较多,相对僻静。”
法鲁克眼中凶光闪烁:“具体方案。”
“对于鲁师傅,可以在他去‘陈记’的路上,安排一场‘醉酒胡商’驾车失控冲撞的戏码。我们的人会扮作胡商和路人,制造混乱,趁机下手。撞不死,也能让他重伤残废。对于徐博士,则可以在其散步时,用吹箭或淬毒的细小暗器,远距离袭击。中者起初无恙,但会在一两日后毒发,症状类似突发恶疾,难以救治,也难以追查。”毒蝎详细道来,“这两件事可以不同时间进行,甚至只成功一件,也足以重创大夏人的研究。”
“好!同时准备!先对徐博士下手,他独处时更容易得手。鲁师傅那边,寻找最佳时机!”法鲁克拍板,“另外,挑拨离间的事情进行得如何?”
“已经通过收买的几个西域小商人,在酒馆和市井散播谣言,说大夏要在西域加征重税、强征壮丁,还要改信毁寺。一些部落已经开始骚动,虽然不敢明着对抗,但私下抱怨和抵触情绪在增加。另外,我们也伪造了几封所谓‘车犁国旧贵族’写给其他小国的密信,内容是抱怨大夏压迫、意图联合反抗,并故意让信件‘不小心’落入大夏巡逻队手中。相信很快会传到沈烈耳朵里。”
“干得好!让大夏人内外交困,看他们还怎么专心备战和研究!”法鲁克终于露出一丝狞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安西都护府对内部的监控,远比他们想象的严密。王小虎虽然带走了“锋矢”,但城内留下的情报网络和反细作力量,依旧在张晏和赵风副手的指挥下高效运转。那些在酒馆传播谣言的可疑分子,很快被标记;那几封伪造的密信,在呈送到沈烈案头之前,就已经被经验丰富的文书官看出了破绽——笔迹、用印、纸张都存在细微的不合理之处。
沈烈看着张晏呈上的报告和那几封假信,冷笑一声:“雕虫小技。萨珊人急了,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传令下去,加强市井管控,对于传播谣言者,第一次警告驱离,第二次抓起来审问。至于这些信……将计就计,让它们‘意外’地传到几个确实不安分的小国使者那里,看看谁会上钩,或者惊慌失措。同时,提醒鲁师傅和徐博士,加强自身戒备,出行必须带足护卫,尤其是徐博士,取消独自散步。”
“是。”张晏领命,又道,“国公,王将军那边,按时间推算,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是否要加派斥候接应或传递消息?”
沈烈走到窗边,望着西方阴沉的天空:“不必。小虎知道该怎么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安西,盯死萨珊使者,同时……给匠作坊那边,再加一把火。”
他转身,对张晏道:“从府库调拨一批上等的精铁、焦炭,还有徐博士上次提到过的那几种稀有药材和矿物,以‘年节犒赏工匠’的名义,送到匠作研析处。告诉鲁师傅和徐博士,朝廷密旨已下,陛下对他们寄予厚望,时间紧迫,但务必谨慎,安全第一。另外,从我的亲卫里再调两个机灵可靠、手脚功夫好的,以学徒名义进去,明为帮忙,实为加强内部护卫,防止有人从工匠内部下手。”
“属下明白。”张晏深深一揖。他感受到沈烈平静外表下,那如同绷紧弓弦般的压力。多线作战,明枪暗箭,这位年轻的国公,正以其惊人的沉稳和缜密,调度着一切。
匠作研析处里,鲁师傅和徐博士对新送来的物资感激又倍感压力。他们刚刚从又一次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成功复现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但沈烈的支持和明确的时间要求,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鲁,我觉得,我们之前可能太执着于‘复现’了。”徐博士看着新送来的稀有矿物样品,若有所思,“国公送来的这些材料里,有几种古籍记载可以‘中和毒性’或‘引火固金’。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跳出那个偶然的配方,用这些材料,结合我们已有的经验,主动设计新的配伍和淬火方案?就像炼丹一样,君臣佐使,寻找平衡。”
鲁师傅抹了一把脸上的炉灰,眼睛一亮:“你是说……咱们自己‘创’一个方子?风险更大,但要是成了,可能更稳定,效果更好?”
“值得一试。总比在偶然的迷雾里打转强。”徐博士坚定道。
新的、更具冒险性的试验计划,在匠坊内悄然制定。而安西城内,萨珊“毒蝎”策划的暗杀行动,也如同毒蛇般,缓缓亮出了獠牙,第一个目标,锁定了傍晚时分、习惯在花园沉思的徐博士……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习惯,因为沈烈的一道命令,已经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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