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木鹿城,阿赫拉姆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琉璃酒杯。“废物!一群废物!沈烈……你好得很!”他更加确信,那个东方国公狡猾如狐,必须用绝对的力量碾碎!
他渡河进攻的决心,愈发急切和狂暴。
河东岸,安西城。
虽然成功挫败了萨珊的渗透破坏,但沈烈脸上并无太多喜色。暗战赢了,明战的压力却与日俱增。
王小虎的骁骑斥候和边境游骑传回的情报越来越密集:西岸“野马滩”方向的萨珊大营,规模持续扩大,渡河用的船只、木筏大量集结,攻城器械的组装日夜不停。来自花拉子模和粟特的附庸骑兵数量也在增加。种种迹象表明,阿赫拉姆的主力渡河攻击,已迫在眉睫。
而葱岭以西,俱密、护时健两国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沈烈的最后通牒已经发出两日,两国使者返回后,再无明确消息传来。这种沉默,往往意味着危险的摇摆,甚至是默许萨珊利用其领土。
更让沈烈皱眉的是,昨日,西平州守军报告,抓获了几名试图化妆混入城内的奸细,经审讯,并非萨珊人,而是来自葱岭以西一个名叫“石国”的小邦。石国国力微弱,一向依附于大国。他们此时派人潜入西平州,目的可疑,极大可能是受了萨珊或龟兹等国的指使,刺探军情,或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看来,阿赫拉姆不仅在军事上施压,外交上也笼络了一批西域墙头草,试图从多个方向给我们制造麻烦。”沈烈对张晏道,“西平州不能有失,但更不能让这些宵小之辈,以为我大夏在西域是孤军奋战。”
“国公的意思是……要杀鸡儆猴?”张晏问。
“鸡要杀,猴也要吓。”沈烈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西平州与葱岭之间的广袤区域,“俱密、护时健首鼠两端,石国胆大妄为。若不给这些边鄙小国一点颜色看看,日后效仿者必众。须得让他们明白,依附大夏者,得享太平通商之利;背信弃义、勾结外敌者,必遭雷霆之惩!”
他沉吟片刻,唤来传令兵:“去请王将军和宋翻译过来。”
不多时,王小虎和小宋来到书房。
“小虎,给你个新任务。”沈烈指着沙盘上代表西平州的点,“你带一千骁骑兵,以最快速度赶往西平州,与赵风汇合。到后,如此行事……”
他低声吩咐了一番。王小虎听着,眼睛越瞪越圆,脸上渐渐露出兴奋又残忍的笑容:“好!好!这事俺喜欢!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小宋,”沈烈又看向翻译官,“你精通西域语言风俗,也一起去。有些话,需要你说给他们听。”
“小人明白。”小宋躬身。
当日傍晚,王小虎点齐一千最精锐的骁骑兵,一人双马,携带五日干粮和充足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安西城西门,向着西平州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在夕阳下如同一道移动的铁流。
三日后,西平州。
赵风站在加固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烟尘,对身旁的守将道:“来了。”
王小虎的一千骁骑兵风驰电掣般抵达西平州,稍事休整,补充了饮水。赵风已按照沈烈的密令,准备好了一切。
当日深夜,西平州城门悄然打开。王小虎、赵风率领一千骁骑兵,以及两百名赵风带来的、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安西精兵,共一千二百人,人衔枚,马裹蹄,借着星月微光,悄无声息地渡过西平州附近一段水浅流缓的河面,踏上阿姆河西岸!
他们的目标,并非萨珊重兵把守的“野马滩”大营,而是更上游、靠近葱岭方向的区域——那里是石国边境,也是萨珊势力与西域小国交错的敏感地带。
这支精锐的混合部队,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匕首,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避开萨珊的巡逻队,一夜急行军六十里,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石国边境一个名为“黑石堡”的小型要塞前。
黑石堡是石国用来监视边境、收税的据点,驻军约三百人,城墙低矮。石国国王受了萨珊使者的一些好处和空头许诺,默许了派细作潜入西平州的行为,却万万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进攻!”王小虎根本没有废话,趁着守军大部分还在熟睡,直接下令强攻。
骁骑兵下马,与安西精兵一起,用随身携带的飞爪和绳索,矫健地攀上不过两丈高的堡墙。少数被惊醒的守军仓促抵抗,很快被斩杀。堡门被从内部打开。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三百石国守军,在训练、装备、士气和突袭优势全面碾压的大夏精锐面前,如同土鸡瓦狗,半个时辰内便被肃清。黑石堡易主。
王小虎和赵风没有停留。他们以黑石堡为临时据点,派出数支小队,如同梳子般扫荡周边石国边境的村落和税卡。所有敢于反抗的士兵和官吏,一律格杀;所有储存的粮草、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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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小宋按照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