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他们怎么知道‘哈瓦拉辛’的行动路线和时间?!”阿赫拉姆咆哮着,猛地盯向负责此次行动策划的将领,“是不是走漏了消息?还是你们愚蠢的行踪被发现了?!”
那将领面如土色,跪地请罪:“总督大人明鉴!路线和时间都是绝密,出发时也极为隐蔽……东方人……恐怕是在我们经常行动的区域,早有埋伏,或者……或者收买了眼线……”
“眼线……”阿赫拉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粗重地喘息着。他想起之前渗透的“影鸦”小队几乎全军覆没,派去袭扰的小股部队也屡屡受挫。对面的东方统帅,似乎总能料敌机先。
“这个沈烈……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阿赫拉姆走到窗边,望着东方,眼神阴鸷,“他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他在西域扎根,建立都护府,修路开渠,收买人心……这是在跟我们争夺西域的控制权!现在,他又用这种方式,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还抢走了我的刀!”
他转过身,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取代:“既然小刀割不动他,暗箭射不中他……那就只能用战锤,把他的堡垒,连同他刚刚在西域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威信,一起砸得粉碎!”
“传令!”阿赫拉姆的声音斩钉截铁,“停止所有小规模渗透和袭扰!集结东部军团主力,征调附庸国仆从军,储备粮草军械!同时,以最快速度,向泰西封(萨珊都城)送呈紧急军情奏报,请求皇帝陛下授予我临机决断、扩大战争之权!理由就是——东方大夏帝国,悍然袭击我帝国商队与边防巡逻队,俘杀我帝国精锐士兵,抢夺帝国财物,其边将沈烈,更在西域公然扩张,威胁帝国东方疆域与商路安全!为扞卫帝国荣耀与利益,我必须予以坚决回击!”
他要将边境摩擦,升级为一场两个帝国之间,争夺西域控制权的区域性战争!他要用萨珊东部军团的铁蹄,证明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还有,”阿赫拉姆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派人去接触西域那些对东方人不满、或者还在观望的城邦和部落,尤其是靠近我们这边的。许以重利,承诺保护,鼓动他们反抗沈烈的统治,至少保持中立。我们要让东方人在西域,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木鹿城这个萨珊帝国东部的军政中心,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战争巨兽,开始隆隆运转起来。军队调动频繁,物资运输昼夜不停,战争的阴云,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更加真切的姿态,笼罩在阿姆河两岸。
安西城,西域都护府。
沈烈几乎在阿赫拉姆开始调兵遣将的同时,便通过多个渠道,察觉到了河西岸的异动。
“萨珊人在大规模集结兵力,征调民夫,运输粮草军械的车辆数量倍增。”赵风汇总着各地斥候和线报,“木鹿城方向战鼓号角日夜可闻,气氛极度紧张。另外,我们收到风声,萨珊的使者正在秘密接触葱岭以西的几个小国,以及……西域内部一些原本就亲近萨珊,或被我们新政触动了利益的贵族。”
石开皱眉:“他们这是要准备大打出手了。而且,还想从内部瓦解我们。”
王小虎风尘仆仆地从前线赶回,一进门就嚷嚷:“石头哥,沈大哥!西岸那帮孙子动静不对,看样子要玩真的了!咱们怎么办?是等他们过河来挨揍,还是……”
沈烈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目光却落在舆图上一个关键节点——阿姆河中游,一处名为“日落渡”的地方。那里河面相对平缓,两岸地势开阔,是传统上的重要渡口和商道节点,也是军事上易攻难守之地。之前萨珊人的渗透和袭扰多避开此处,因其过于显眼。
“阿赫拉姆吃了暗亏,丢了精锐,现在恼羞成怒,意图用正面进攻找回场子,并动摇我在西域的根基。”沈烈缓缓道,“日落渡,地势开阔,利于大部队展开和渡河。如果我是他,在准备发动一场决定性攻势时,很可能会选择这里作为主要突破方向,至少是佯动方向,吸引我军主力。”
他看向石开和王小虎:“但我们不能被动地等他来攻,也不能将主动权完全让出,只在东岸固守。那样即便守住,也会让西域诸国觉得我们只能被动防御,于威慑不利。”
“沈大哥的意思是……”王小虎眼睛一亮。
“我们要在他大规模渡河之前,再给他一次深刻的教训。”沈烈手指点向“日落渡”西岸区域,“让他知道,即使在他认为安全的后方,大夏的兵锋,也能随时抵达。”
石开立刻明白了:“突袭?渡河反攻?”
“不全是。”沈烈摇头,“我们兵力有限,不可能真的大举渡河深入。但可以派一支绝对精锐的小部队,趁夜潜渡,目标不是占领,而是破坏和震慑。袭击他在日落渡西岸的前进基地、物资囤积点,焚毁其渡河器材,最好能干掉他一两个高级军官。动作要快,要狠,打完就走,从上游另一处险峻地点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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