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走回案前,手指在地图上从安西城划向西方,最终停在标注着“泰西封”的地方。
“第一,将这些证据——令牌、密令译文、箭簇、草图——全部妥善保管,封存。这是铁证,将来有大用。”
“第二,以西域都护府及本公的名义,再次向萨珊木鹿城总督府和泰西封皇宫发出照会。这次,附上密令译文的抄本!质问他萨珊帝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通好’?这就是你们‘光明之子’的‘荣耀’?命令伪装军队劫掠商路,与盗匪何异?要求他们限期给出解释,并立刻无条件释放大夏使者张骞一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措辞要比上一次更强硬!告诉他们,大夏的耐心是有限的,大夏的刀锋,从不畏惧沾染任何敌人的鲜血!”
“第三,”沈烈看向王小虎和赵风,“加紧战备。萨珊收到这份照会后,只有两种反应:要么认怂,放人、道歉、收敛;要么恼羞成怒,直接开战。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小虎!”
“在!”
“你的骁骑兵,从今日起,前出至安西城以西一百里处的烽火台驻扎。那里是通往萨珊方向的要道。你的任务:监视一切来自西方的动向,遭遇小股敌军,可相机歼灭;若遇大军,立刻燃烽火示警,同时机动袭扰,延缓其进军速度,为大部队集结争取时间。”
“明白!”王小虎眼中战意燃烧,“俺保证,一只萨珊老鼠也别想悄摸溜过来!”
“赵风!”
“末将在!”
“你负责安西城防务。即日起,全城进入一级战备。加固城墙,囤积粮草军械,清查城内可疑人员。征调车犁国青壮,协助守城。告诉术赤国王,这是生死存亡之战,容不得半点懈怠。”
“是!”
“石开那边,”沈烈沉吟道,“飞鸽传书已来不及。立刻派最得力的信使,携我手令,快马加鞭赶往云州。命令石开:云州边军进入最高战备,随时准备西进增援。同时,让他派出精锐斥候,尝试渗透萨珊东部边境,尽可能摸清其兵力虚实、布防情况,尤其是木鹿城的动静。”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如同绷紧的弓弦,将战争的气氛拉到了极致。
“另外,”沈烈补充道,“通知西域各国使者。告诉他们,萨珊帝国的真面目已经暴露,他们伪装军队劫掠商路,意图破坏西域和平与繁荣。大夏将坚决维护丝路安全,保护所有属国利益。要求各国提高警惕,加强边境巡查,若发现萨珊军队异常调动,立刻上报。”
他要将萨珊置于道义的对立面,凝聚西域人心。
众人领命而去。正堂内只剩下沈烈一人。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枚萨珊不死军的令牌,在指尖翻转。
令牌冰凉,仿佛还带着戈壁夜间的寒意,以及那些死去萨珊士兵的不甘。
“阿尔达希尔四世……沙普尔二世……”沈烈低声念着这两个他从情报中得知的萨珊皇帝名号,“你们想要用刀剑和阴谋来划定疆界,想要让西域重新回到混乱与臣服之中……那就来吧。”
他将令牌重重按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让我看看,是你们萨珊的不死军坚硬,还是我大夏边军的骨头更硬。”
就在沈烈于安西城运筹帷幄之际,遥远的西方,萨珊帝国都城泰西封,正沉浸在一种混合着愤怒、傲慢与隐隐不安的诡异气氛中。
光明之殿侧殿,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阴影。
萨珊皇帝阿尔达希尔四世,万王之王,光明之子,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身上华丽的紫金长袍随着步伐摆动,袖口镶满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还没有消息吗?”皇帝猛地停下,鹰隼般的目光射向匍匐在地的几名大臣,“木鹿城那边,阿赫拉姆总督有新的奏报吗?东方的大夏,对我们上一份照会,有何回应?”
负责东方事务的大臣颤抖着抬起头:“陛……陛下,木鹿城尚无新的军情奏报。至于大夏……他们,他们又发来了一份照会,刚刚送到……”
“又一份?”阿尔达希尔眉头紧锁,“说什么?”
那大臣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照会……措辞极其强硬。他们……他们声称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我帝国军队伪装成马匪,在魔鬼岩一带劫掠商队,意图破坏丝路……他们要求我们立刻释放其使者,并就此事做出解释和赔偿……否则……”
“否则怎样?”阿尔达希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意。
“否则……将视此为战争行为,一切后果由帝国承担……”
“混账!”阿尔达希尔一把抓起手边一个镶嵌着绿松石的银杯,狠狠摔在地上!银杯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滚出老远。
“掌握了证据?什么证据?那些东方异教徒,竟敢如此诬蔑朕!诬蔑伟大的萨珊帝国!”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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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