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一个勉强能容三人栖身的浅洞。陈校尉拾来一些尚未完全湿透的枯枝,冒险用火折子点燃了一小堆篝火。微弱的火光和温暖,稍稍驱散了寒意和绝望。
张骞亲自照顾译官,喂他喝水,用湿布敷额。陈校尉则守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雨幕中的荒野。
“大人……”译官烧得有些迷糊,喃喃道,“我们……能回去吗?萨珊皇帝……会善罢甘休吗?王将军他们……在魔鬼岩……”
“一定能回去!”张骞握了握他滚烫的手,语气斩钉截铁,“萨珊皇帝越是猖狂,越说明他心虚、他恐惧!他恐惧我大夏重新崛起的力量,恐惧西域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攫取的后花园!王将军在魔鬼岩的行动,就是对他最好的回答!至于善罢甘休?”
张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从他们伪装马匪劫掠商队开始,从他们拒绝和议、威胁使臣开始,从我大夏将士流血西域开始,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我们此行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据!必须带回去,让朝廷,让国公,让天下人都知道萨珊帝国的真面目!”
他的话语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仿佛也传递给了译官一丝坚持下去的勇气。
雨渐渐停了,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译官的烧退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我们必须继续走。”张骞起身,“白昼赶路更危险,但停留更危险。追兵不会因为下雨就放弃。”
陈校尉点头,迅速熄灭火堆,掩埋痕迹。三人再次踏入湿冷的晨雾中,向着东方,向着那片已然在望、却依旧遥远的群山轮廓——那是扎格罗斯山脉的余脉,翻过去,才算真正离开了萨珊帝国的核心区域,进入缓冲地带。
就在他们挣扎前行之时,身后遥远的泰西封方向,天空被一股冲天的烟尘染成了暗黄色。那是大规模骑兵调动的迹象,显然,萨珊皇帝阿尔达希尔的怒火和搜捕力度,再次升级了。
更加艰难和危险的旅程,还在前方。
而几千里的东方,魔鬼岩的血色京观旁,王小虎带着骁骑兵和缴获的证据,正连夜向着安西城疾驰。他们带回去的,不仅仅是胜利的消息和染血的令牌,更是一把即将点燃两大帝国战火的钥匙。
西域的棋局,在魔鬼岩的伏击与泰西封的逃亡中,骤然走向了谁也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激烈对撞。平静的假象已被彻底撕碎,接下来,将是铁与血的直接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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