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英明。”十一谄媚地应着,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不过……属下派去追查厉倾宇踪迹的探子回报,自从他追佟玲出了万蛊窟,便再无消息。似乎……已经彻底离开了。”
“离开了?”昊宸挑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好,省了我不少功夫。只要他不出现在祭坛上,司马轩和长老会那帮人就别想借着复活‘灵霜蛊’来要挟我。等我毁掉祭坛,这万蛊窟,乃至整个江湖,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森的蛊窟,眼中充满了野心与疯狂。
崖底的寒潭边,一堆篝火正噼啪作响。
厉倾宇坐在火堆旁,手里转动着一根树枝,上面串着两只烤得金黄的野兔,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激起一阵阵香气。他时不时抬眼看向不远处靠着岩壁的佟玲,眼神里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佟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漂浮了很久,耳边先是一片死寂,随后渐渐有了些模糊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像是……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她费力地抬头揉揉疼痛的脑袋,试图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受伤的手臂也要被包扎好,露出一个玄色的绑带。
这是哪里?她不是应该坠崖死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撑着地面站起来,身体却虚弱得厉害,刚一用力,双腿便一软,眼看就要再次摔倒。
“小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侧面伸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佟玲一惊,本能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抵挡着:“放开我!滚!别碰我!”她如今目不能视,让她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了警惕。
“玲儿,是我。”
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厉倾宇紧紧抱着她,生怕她再摔倒,同时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佟玲的动作猛地僵住。
这个声音……是厉倾宇?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厉倾宇见她不再挣扎,这才稍稍松开了些,却依旧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稳。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愧疚:“玲儿,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佟玲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伸手回抱住他,指尖触到他背后湿漉漉的布料,还有那粘稠的液体:“你……你怎么跟我一起跳下来了?有没有受伤?伤在哪里?快让我看看!”她急切地想要推开他,查看他的伤势。
厉倾宇却按住了她的手,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不想让她担心,故意挺了挺胸膛,却不小心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暗暗抽了口冷气,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你乖乖坐着别动,看,我烤了野兔,等下吃点东西,身体就有力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佟玲扶着坐好,又拿了些干燥的草垫在她身下。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眼底的温柔却几乎要溢出来。
佟玲虽然看看不见他忙碌的身影,但想着他为了自己不顾一切跳崖,他此刻强装没事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崖底的夜很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寒潭偶尔传来的水声。厉倾宇将烤好的野兔撕下最嫩的一块,吹了吹,递到佟玲嘴边:“尝尝,看看熟了没。”
佟玲张口咬下,温热的兔肉带着香气滑入腹中,一股暖意瞬间蔓延开来。她看着厉倾宇专注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哪怕此刻身处绝境,只要有他在身边,似乎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远处的万蛊窟中,昊宸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崖底的两人并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伴随着祭坛上的诡异仪式,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厉倾宇英挺的侧脸,他指尖捏着撕好的兔肉,小心翼翼地递到佟玲唇边。兔肉炖得酥烂,裹着山野间采来的香草气息,可佟玲只吃了几口,便微微偏过头去。
“怎么了?”厉倾宇的动作一顿,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唇角的碎屑,声音里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不是不合口味?我再去寻些野果来?”他总怕照顾得不够周全,尤其是在她如今这般虚弱的时候。
佟玲摇摇头,火光在她失去神采的眸子里晃动,像两簇将熄的烛火。“不是的,”她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兽皮,“我只是想起了青龙玉地宫的崖底……”
话音未落,厉倾宇的心便猛地一揪。他当然记得那个崖底——潮湿的苔藓,腐叶的气息,还有她昏迷时苍白的脸。那时他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