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古籍中见过一段记载,"莫尘沉吟道,"说'噬魂血咒'虽恶毒,但并非无解。需用百毒不侵者的心头血,混合万蛊窟的特有的‘忘川水’,还有四种天然草药:天山雪莲,雪山红景天,锁阳,罗布麻,再以蛊虫为引,方能破解。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且不说百毒不侵者难寻,我们一无所知。"莫尘叹了口气,"而且'忘川水'在万蛊窟最深处的禁地,百年未曾有人能取得。"
赫连音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了起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知中原有一人百毒不侵,或许只有他才能救到玲儿。"
“你指的是厉家后人厉倾宇?”莫尘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
赫连音儿微微颔首,朱唇轻启:“正是此人。”
莫尘闻言,眉头微皱,似是在沉思着什么。少顷,他缓声道:“那倒也简单,据我所知,此人日前才现身于南疆之地。只是现今他的身份颇为敏感,几位长老正商议着如何将他生擒至祭坛处,以供养蛊之用。不过,你放心,我自会设法先于他们一步找到他。”
赫连音儿听闻此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她连忙道谢:“多谢你,莫尘。若不是有你相助,我恐怕难以达成此愿。”
莫尘凝视着赫连音儿,见她眼中流露出的那一抹柔情,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他嘴角微扬,柔声说道:“音儿,你我之间,又何须言谢呢?无论此事有多艰难,我都会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亭外的幽冥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荧光与月光交织,映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多年的隔阂与误会,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融化。纵使物是人非,纵使岁月沧桑,有些东西,终究未曾改变。而万蛊窟深处的阴谋与危机,也正随着这池莲影,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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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蛊窟腹地的夜色,总带着股黏腻的湿热。厉倾宇贴着冰冷的岩壁潜行,玄色劲装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潜入这南疆禁地已七日,靴底的软革磨出了毛边,却连昊宸的影子都没见到。此刻他藏身的花园位于万蛊窟西侧,竟意外地寂静——寻常路径都布着"迷魂香"与"听蛊",此处却只有几株开着腥红花朵的奇树,连守卫都不见踪影。
他正准备从月洞门撤离,后颈突然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麻痒。这感觉不同于寻常蛊虫,倒像是某种...…活物的窥视。
"你是谁?"
清脆如银铃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却又透着一股审视的锐利。厉倾宇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他能清晰感知到,数只细小如蚊蚋的赤红虫子正绕着他飞旋,却在触及他周身三尺范围时,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纷纷跌落。
赤焰蛊。南疆入门级的警示蛊,能附着生人气息,一旦闯入禁地便会引动虫鸣。可这虫子在他身边却如此乖张,难怪这花园如此清净——怕是万蛊窟弟子都以为此处早被赤焰蛊"标记",无需守卫。
"在下迷路了。"厉倾宇缓缓转身,掌心已暗自扣住三枚淬了普通迷药的银针。眼前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头戴嵌着绿松石的银冠,绛紫色百褶裙上绣着细密的蛊虫纹样,腰间悬着个竹编小篓,正好奇地眨着杏眼打量他。她指尖还捏着半片赤红蛊翼,显然是刚操控完虫群。
"中原人?"莫念歪着头,鼻尖微动,像是在嗅闻什么,"万蛊窟三年未进中原客,你这靴子底的黄泥,倒像是从黑瘴林东边的落石坡来的。"她说话时,腕间一串骨节磨成的手链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厉倾宇心中一沉。这少女看似天真,眼神却异常敏锐。他刚想再编个说辞,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月洞门外闪过半片玄色衣角——是巡逻的蛊卫!他来不及细想,欺身而上,指尖在少女喉间三寸的"天突穴"虚按,另一只手已捂住她的嘴,将她整个人带向假山后的阴影。
"唔!"莫念被他钳制在怀里,惊怒交加。她能感觉到这人掌心的温度异常平稳,丝毫没有挟持人质的慌乱,更诡异的是,她袖口暗藏的"蛰刺蛊"刚要飞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得缩回了竹筒。她瞪圆了眼睛,透过指缝含糊地骂着,脚尖狠命去踩厉倾宇的脚背,却像踢在铁板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戴青铜面具的蛊卫扛着蛊笼走过,笼中隐约有幽绿光芒闪烁。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竹林深处,厉倾宇才松开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拱手道:"多有得罪。姑娘只需忘了今日之事,在下即刻离开。"
莫念揉着被捂红的脸颊,胸脯气得起伏不定。她本想召唤"赤焰蛊"群攻,却见这中原人腰间悬着的麒麟刀。她眼珠一转,突然咧嘴笑了:"好啊,我不告诉别人。"
厉倾宇见她答应得爽快,反而多了份警惕。他深知万蛊窟诡诈,不敢久留,朝她略一颔首,足尖一点便掠上三丈高的院墙。月光下,他的身形如惊鸿般掠过琉璃瓦,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莫念抱着手臂,看着他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