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来时,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她提着一个小手袋走了进来。
工地上正好在休息,工人们见到生人都有些拘谨。
何雨柱自然地介绍:“这是我爱人。”
娄晓娥笑着和每个人点头打招呼,语气温和地问了些进度是否顺利、辛苦不辛苦之类的家常话。
她举止优雅,但说话语调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聊了一会儿,她自然地打开手袋,拿出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这段时间辛苦各位师傅了,”她笑着说,一个个亲手递过去:“一点心意,给大家买点茶喝。”
工人们愣住了,下意识地推拒。
韩师傅赶紧站起来:“使不得,使不得,何主任已经对我们很好了……”
娄晓娥却坚持塞到他们手里:“应该的。
这院子以后是我们养老的地方,各位师傅这么费心费力的,我不表示表示,这心里头也过意不去不是。”
红包捏在手里颇有些厚度。
后来他们私下打开,发现每个红包里居然装着整整二百块钱。
对于这些靠手艺吃饭的工人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远超了寻常业主给点水果烟酒的惯例。
小赵捏着红包,半晌才对韩建军嘀咕:“韩哥,你爸说得对……
这东家,真是一点理儿都挑不出来。”
从此,何雨柱和娄晓娥再来看装修进度时,工人们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眼里都带着光。
那是一种被真正尊重和善待后,发自内心的愿意竭尽所能的回馈。
院子里,电锯声再次响起,却比以往更显轻快有力。
……
四合院里,阳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韩建军带着几个工人正做着最后的擦拭,见到何雨柱一家进来,连忙放下抹布迎上前。
"何主任,您瞧瞧!"韩建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手指划过刚刚安装好的橱柜。
"这厨房可是按您说的,既保留老传统,又添了新物件。"
何雨柱递过烟,目光却早已被厨房吸引。
他快步走到灶台前。
手指轻轻抚过乌黑的花岗岩台面,冰凉的触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老韩,你这手艺可以啊!这做工真是没得说!"
娄晓娥挽着何晓华的手臂,母子俩相视一笑。
何晓华好奇地拧了拧水龙头,清亮的水流哗啦啦地涌出。
在阳光下闪烁如银。"爸,这水龙头真时髦!我在香江都没见过这样的。"
"土灶留着好。"何雨柱突然转身,拍了拍那口传统的大灶。
"过年的时候,还能让你妈给你们炖老北京的砂锅。
这灶火炖出来的味道,可不是现在这煤气灶能比的。"
娄晓娥走到清洗台前,手指轻轻敲击水槽,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花岗岩选得好,既大气又耐用。"她转头对韩建军笑道:"韩师傅真是费心了。"
"妈,你看这个!"何晓华指着悬挂的油烟机:"这下做饭再也不怕油烟了。"
何雨柱拉开橱柜的抽屉,滑轨顺畅无声。"老韩,这些五金件都是按我说的买的吧?"
"那必须的!"韩建军连忙点头,"都是上海产的最好货色。
这抽屉滑轨我试过了,保证用十年都不会卡。"
窗外,几个工人正在打扫院子。
新铺的青砖地坪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院角那棵老槐树也被精心修剪过,枝桠间还挂着几个红灯笼,年味一下子就浓了。
何雨柱的手还没从儿子脑袋上收回,娄晓娥已经轻轻拉开橱门,眼中闪着光:
“晓华说得没错,这储物空间分层合理,放多少东西都不显乱。”
她指尖划过光滑的隔板:“以后包饺子,面案子就支在这中间,咱们一家人都能围在一起干活说话。”
“啪”的一声,蓝色火苗在液化气灶上欢快跳跃,映着何雨柱带笑的脸:
“这玩意儿是真方便,下个面条煮个饺子,也省得起火造饭了。”
他转头看向搓手憨笑的韩建军:“老韩,这活儿做得地道。”
韩建军闻言立即上前两步,手指向上指点:“何主任您再看这吊顶,这可是最新式的铝扣板。
不仅严丝合缝,而且还防潮又耐脏,还有这灯——”他按了一下墙壁开关。
暖白灯光瞬间倾泻而下:“特意选了节能灯管的款型,照得亮堂还不刺眼。”
“走,看看其他房间去。”何雨柱拍拍韩建军的肩:“今晚东来顺,我请客!
这些日子弟兄们都辛苦了。”
韩建军连忙摆手:“何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