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于你……”赵桓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头那杆秤,又开始剧烈地摇摆起来。陈太初的告诫言犹在耳,金人反复无常如虎狼。可秦桧的话,也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府库空虚,民力凋敝,陈太初……是否真的只顾自己的功业?
他疲惫地闭上眼,挥挥手:“朕……知道了。你且退下,容朕三思。”
“臣告退,唯愿陛下以江山社稷、黎民苍生为重!”秦桧深深一揖,倒退着出了暖阁。转身的刹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暖阁内,只剩下赵桓对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和案几上那杯早已冷透的酒。殿角的更漏,滴答作响,每一滴都敲在他摇摆不定的心坎上。陈太初在河北冰天雪地里与强敌周旋,而他这位大宋天子,却在温暖的宫殿中,为了一笔屈辱的岁币,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与迷茫。
拒马河畔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呜咽着掠过宋军营寨的刁斗,发出凄厉的长鸣。北岸金军大营,完颜宗望按刀立于望楼,望着白茫茫的河面,眼神阴鸷。雪,给了他机会,但对面那个姓陈的,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沉得住气。
雪落无声。
僵持依旧。
而汴梁深宫里的那杯冷酒,却已在无声中,悄然酝酿着足以冰封战意的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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