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军看着小舅子阴沉的脸色,低声道:
“锦业,这种人不要粘脏了手。”
晚饭时,三人沉默地吃着饭。
第二天,
任锦业一封匿名举报信,悄然送到了钢铁厂纪委。
信中详细列举了,许宴倾生活作风问题、工作失职等情况。
很快,厂里经过一番调查后,证据确凿。
厂里组织召开会议,决定将许宴倾由保卫科科长,降为普通搬运工。
许宴倾接到通知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试图找领导理论,但是被冷冷回绝了:
“许同志,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能保留工作已经很不错了,好自为之吧!”
从此,许宴倾的日子不好过了。
搬运工的活儿又脏又累,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更让他难受的是,厂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看,那就是抛妻弃子的许宴倾!”
“活该!好好的科长不当,非要搞破鞋!”
“听说他前妻是任首长家的姑娘,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许宴倾心上。
他试图找那些曾经巴结他的同事求帮助,可现在人家都躲着他走。
而他的新欢王美云,更是让他心凉。
这个女人整天就知道,要钱买买买,根本不管他的处境。
“宴倾,我看中一件呢子大衣,才两百块!”
“亲爱的,姐妹们都买了新手表,我也要!”
“许宴倾!你工资怎么少了?这么点?够干什么的!”
许宴倾开始耐心的解释:
“美云,我现在工资降了,咱们省着点花...”
王美云尖叫着把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她叉着腰,指着许宴倾的鼻子骂道:
“省什么省!”
“没钱你招惹什么小姑娘?“
“我是穷鬼能配得上的?“
“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
这尖锐的声音,刺得许宴倾耳膜生疼。
许宴倾被王美云,折磨得身心俱疲。
这个女人就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她的要求。
前天要鞋子,昨天要呢子大衣,今天又看上了海牌手表。
他现在搬运工的工资,根本不够她花的。
这天上班时,他因为前一天晚上安抚王美云,体力早已透支。
后半夜,王美云还嫌弃他,在床上“不行了”,气得他硬挺到快天亮,在床上一夜奋战。
早上,他又没吃饭。
王美云把最后一点粮票,都拿去买点心了。
出门时脚步轻浮,眼前阵阵发黑。
上班时,许宴倾咬着牙搬起一根钢材。
就在这时,他阵阵眩晕,眼前发黑,重重摔倒在地。
沉重的钢材砸在他的腰上,发“咔嚓”声。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可怎么也动弹不了,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很快就晕了过去。
“出事了!快来人啊!”工友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到医院。
大家凑钱垫付了医药费,虽然平时看不惯许宴倾的为人,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腰椎骨折,神经受损,可能要瘫痪。”
医生摇着头,“就算能治好,也得花好几千块钱。”
王美云来到医院,听说治疗费用要好几千,而且许宴倾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当即脸色就变了。
她算计的眼珠转了转,假惺惺地抹着眼泪:
“宴倾啊,”
她趴在病床边,哭着道,
“我回去给你拿钱,你等着啊!”
许宴倾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他看着王美云“焦急”离去的背影,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
可是,他后来才知道,这一等就是永远。
王美云回到他们的宿舍,迅速卷走了许宴倾所有的积蓄。
他这些年来,偷偷攒下的三百块钱和几张粮票。
她甚至还把许宴倾唯一,一件像样的军大衣也拿走了,临走时还把屋里稍微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一空。
等许宴倾在病床上盼星星盼月亮时,王美云已经坐上了去南方的火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天后,医院开始催缴费用。
许宴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
他挣扎着想打电话给厂里,
厂领导冷冰冰地说,
“许同志,不是我们不帮你,”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厂里已经仁至义尽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工友们垫付的医药费也要还。
许宴倾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终于体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