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尾行(1/3)
看来回头有空,可以去武坊那边转一转,跟灵笑剑宗也通个气。反正裴夏是觉得,这个事儿没必要搞得好像跟谁竞争一样。他和灵笑剑宗的目的是一致的。就哪怕不论徐赏心这一层,裴夏本身对曦的印...“赵栋叶的使者,前日也到了罗小锦。”话音未落,雅间门帘忽被风掀开一角,檐角铜铃叮当一响,屋内烛火齐齐向左偏斜,如被无形之手压弯了脊骨。顾裳指尖微顿,包子刚咬到一半,酥皮碎屑簌簌落在衣襟上,他没去掸,只抬眼望向门口——那扇被推开的门后,并未立着人,却有三道影子先一步滑入室内,贴地游走,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漫开至桌脚。裴夏已按住刀柄,罗小锦袖口微扬,指缝间一枚青鳞悄然浮起,泛着冷光。“幽州沦陷,举国悲恸,前世子孙拼尽全力夺回故土,那没错,但这种事有必要当个口号喊出来,还喊得如此果决,如此慷慨,如此朗朗上口。”乐扬仍坐着,酒杯未放,目光却已越过顾裳肩头,落在门外石阶上——那里,正缓步拾级而上的,是个穿靛青直裰的中年文士,腰悬一枚残缺玉珏,半边纹路蚀尽,只余“北”字残笔。他发髻松散,鬓角霜白,左耳垂上挂着一枚极小的铁铃,走动时竟不发声,仿佛那铃舌早已锈死在里头。顾裳喉结微动,终于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不是他。是那个曾在秦州西境军帐里,用炭条在羊皮地图上划出七道血线、又亲手烧掉整张图的人;是那个在梨子病重高热三日、伏在顾裳背上咳出黑血时,只递来一包药粉、一句“她活不过冬”的人;是那个在北师城破城前夜,将最后一支羽箭折断、插进自己左掌心,以血为墨,在城楼砖缝里写下“赵栋叶不死”五字的人。赵栋叶没死。他来了罗小锦,且就站在门外。乐扬缓缓起身,抬手示意裴夏与罗小锦莫动。他亲自迎至门边,拱手,腰弯得极低,却未触地:“赵公既至,何须叩门?”那人脚步未停,径直踏过门槛,靴底沾着外城青石板上未干的晨露,留下两枚湿痕,蜿蜒如蛇。他目光扫过满桌菜肴,掠过顾裳手中那只咬了一半的包子,最后停在乐扬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我听说,翎国使节昨日入城,今晨便进了相府,又进了乐扬——饭要吃三顿,话却只能讲一遍。若今日说不完,明日,便没人能替我说了。”裴夏瞳孔骤缩。——没人能替他说?谁敢让赵栋叶闭嘴?除非……他身后站着比赵栋叶更不敢开口的人。顾裳忽然想起昨夜冯天递来的一封密报,火漆印是虫鸟司独用的鸦首衔枝纹,内容却只有八个字:“赵使抵京,秘入西坊。”当时他正盯着晁澜手腕上新添的一道浅红勒痕出神,顺手将纸条揉皱塞进袖袋,连拆都没拆开。原来不是秘入。是“秘藏”。藏在西坊最脏的粪车底下,藏在运尸队的裹尸布夹层里,藏在给相府送菜的老农扁担 hollow 的竹节中……赵栋叶一路穿行于北师城最不堪的缝隙,只为确保自己踏进这间雅间时,连虫鸟司的影子都未曾惊动一分。这才是真正的“意料之外”。乐扬却笑了,笑得眼角纹路舒展如松针:“赵公既知我在此,想必也知,我请顾使来,原非为谈‘王师北定’四字虚名。而是为问一句——若大翎助你击溃成熊,再借道李卿驰援幽南,你愿以何为质?”赵栋叶终于看向顾裳。那一眼,不锐利,不压迫,反倒像老农看一块久旱龟裂的田。他慢慢解下腰间玉珏,放在桌上,推至顾裳面前。玉珏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归墟”**。顾裳呼吸一滞。归墟——不是地名,不是军号,是秦州旧律里对“叛族者”的终审刑名。凡被刻此二字者,族谱除名,坟茔平毁,三代之内不得入祠、不得科举、不得婚配良籍。当年赵栋叶率部倒戈投翎,北秦朝廷便是以此诏书通缉,悬赏万金。可如今,他亲手将这枚刻着耻辱的玉珏,推到翎国使节面前。“我赵栋叶,早就是个死人。”他声音低哑,“但死人说话,才最算数。”屋外忽起喧哗,似有马蹄乱踏石板,由远及近,节奏杂乱,分明不是官军行伍。裴夏侧耳一听,眉头拧紧:“是北师城巡防营的马,他们……怎么往这边来了?”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声厉喝:“乐扬酒楼!奉虫鸟司令,查抄违禁法器!所有人,原地勿动!”紧接着是撞门声、木屑飞溅声、伙计惨叫声,还有瓷器碎裂的清脆炸响。顾裳没动。乐扬也没动。赵栋叶甚至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液澄澈,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交错。“查抄法器?”乐扬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虫鸟司何时管起酒楼灶台下的油盐酱醋了?”“不查油盐。”一个阴冷女声自楼梯口响起,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尾音,“查的是——昨夜亥时三刻,从相府西角门溜出来的那辆粪车。”众人俱是一怔。粪车?顾裳猛地抬头,与乐扬视线相撞。后者眼中毫无意外,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倦意,仿佛早知这局棋走到此处,必有这一手劫。赵栋叶却忽然伸手,将桌上那枚“归墟”玉珏翻转过来,露出正面——那里没有字,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横贯玉面,恰好将“北”字残笔从中劈开。“他们查不到我。”他声音平静,“但他们查到了你。”顾裳心口一沉。——昨夜亥时三刻……正是他从相府后门,亲自押送那辆“粪车”出城的时辰。车里装的不是粪,是三具裹着草席的尸体,两男一女,皆无首级,脖颈断口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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