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疲惫。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热茶，轻声道：“皇上，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雍正接过茶盏，却只是握在手中，目光沉沉。
月光如水，洒在宫墙上，却照不进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自从芸儿入京以来，她的才华与能力确实为他带来了许多惊喜。
纺织厂的兴建、西北桑园的布局，无一不是她的功劳。
可越是如此，雍正心中越是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
芸儿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距离。她从未向他索取过什么，连皇商的封号都是他主动赐予的。
她似乎对权力，对他，都毫无兴趣，只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这种无欲无求的态度，反而让他感到挫败。
他贵为天子，天下女子无不以得他青睐为荣，可芸儿却偏偏是个例外。
更让他心烦的是，好几次他去芸香阁时，看到林芸与客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那些年轻公子、商贾子弟，总是借故去店里，只为多看她一眼。
而芸儿呢？她对他们笑语盈盈，毫无防备。
再听到暗卫汇报这些消息，雍正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他可以想象那些狂蜂浪蝶有多龌龊的心思。他恨不得立刻下旨，禁止那些闲杂人等靠近芸香阁。
如今已是腊月，年关将近。林芸又长了一岁，而他却迟迟未能将她纳入宫中。
他担心再拖下去，会有变数。
万一有人捷足先登，或是芸儿自己改变了心意……
想到这里，雍正猛地站起身，茶盏中的水溅出几滴，烫红了他的手背。
“备马！”他冷声道。
苏培盛一惊：“皇上，这都三更天了，您要去哪儿？”
“芸香别院。”雍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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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寒风刺骨。
雍正策马穿过寂静的街道，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格外清脆。
侍卫们紧随其后，却不敢多问一句。
芸香别院的门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一见是皇上，吓得直接跪倒在地：“皇、皇上万岁！”
雍正径直踏入院内，沉声道：“芸儿在哪儿？”
小桃听到动静，匆匆披衣出来，见是雍正，连忙行礼：“皇上，小姐已经歇下了，奴婢这就去叫醒她。”
“不必。”雍正抬手制止，“带朕去她房间。”
小桃不敢违抗，只得引路。
穿过回廊，来到林芸的卧房前。
雍正示意众人退下，独自推门而入。
屋内，林芸已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正披衣坐起。
见雍正突然出现，她先是一愣，随即下床行礼：“民女参见皇上。”
雍正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臂：“不必多礼。”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林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间的热气。
她微微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皇上深夜前来，可是有急事？”她轻声问道。
雍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片刻后，他才开口：“朕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林芸一怔，随即莞尔：“皇上说笑了，您若有事，只需传召民女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
“朕若传召，你会来吗？”雍正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林芸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柔声道：“皇上是天下之主，民女岂敢不从？”
“可朕要的不是你的顺从！”雍正突然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焦躁，“芸儿，你对朕究竟是何心思？”
林芸被他问得措手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对雍正当然有好感，但他是皇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但要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她实在不想委屈自己。
于是低下头，轻声道：“民女对皇上，自然是敬重与感激。”
“仅此而已？”雍正逼近一步，语气中带着压迫感，“朕为你破例封皇商，赐宅院，甚至不惜与朝臣周旋，你就只给朕‘敬重’二字？”
林芸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坦然：“皇上希望民女说什么？民女不过是一介商女，能得皇上垂青已是万幸，岂敢再有非分之想？”
“朕准你有非分之想！”雍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芸儿，朕要你入宫，做朕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林芸脑中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雍正见状，心中更急：“你不愿意？”
林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皇上，民女并非不愿，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