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顾星辰嘶吼,混沌锁链瞬间将众人和自己腰部更紧地缠绕在一起。他拼尽全力,顶着天道之眼的威压和虚空吸力,朝着前方最后几丈外的正常甬道,猛冲过去!
脚下光影碎裂,虚空触手可及。天道之眼的漠然注视仿佛实质。每一寸前进都无比艰难。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直昏迷的司徒戮,身体再次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眉心那混沌的烙印,在感受到外界那股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时,竟本能地释放出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天罚气息!这气息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卑微的“回应”与“标识”。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漠然的天道之眼虚影,在“扫过”这丝天罚气息时,微微一顿,那股针对性的、可怕的法则压制力,竟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一丝“忽略”或“认可”?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变化,让笼罩众人的压力骤减了万分之一!
顾星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到极致的空隙,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拖着众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出了那片崩塌的时空碎片区域,重重摔在前方坚实的甬道地面上!
身后,光影彻底湮灭,虚空裂缝蠕动合拢,天道之眼的虚影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令人心悸的余波在空气中回荡。
众人瘫倒在地,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淹没了每一寸神经。
顾星辰咳出几口淤血,顾不上检查伤势,第一时间看向司徒戮。司徒戮依旧昏迷,但眉心烙印的光芒似乎又均匀了一丝,刚才那丝天罚气息的释放完全是烙印本能,还是……他混乱意识深处某种东西的触动?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天道虚影的压制……好像突然弱了一点?”陆青璇惊魂未定,疑惑地问道。
顾星辰沉默片刻,看着司徒戮,缓缓道:“或许……是他体内残存的天罚烙印,被那天道虚影‘识别’了。”他没有深说,但这无疑揭示了司徒戮状态的一个新可能——他可能成为一个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面对天道相关力量时)的“伪装”或“干扰源”,无论这作用是好是坏。
休息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勉强恢复一点行动力后,众人继续前行。穿过时空碎片区后,甬道变得开阔了些许,岩壁上的暗红脉络更加密集,仿佛整座山体都在缓慢“呼吸”。古玉的牵引感也越来越强,那点薪火星芒也偶尔会轻轻跳跃,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狭窄的甬道,踏入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二)残城倒悬,真言蚀壁
眼前的世界,颠覆了常理。
这是一个无法估量其广度的巨大地窟,穹顶高悬在遥远的黑暗中,看不见顶端。而地窟的中央,并非地面,而是——倒悬着一座城市的废墟!
没错,是倒悬!巨大的、断裂的城墙,倾覆的塔楼,破碎的宫殿基座,纵横交错的街道遗迹……所有的一切,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起,然后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凝固在了半空中!废墟与众人立足的“地面”(实际上是某种相对平整的巨大岩石平台)之间,隔着数百丈的虚空。无数粗大或细小的、散发着各色微光的石笋、石柱、锁链般的藤蔓(或许是某种死去的灵植化石)以及扭曲的空间褶皱,在虚空中纵横交错,将倒悬的废墟与下方的平台隐约连接,形成一幅无比诡异、震撼、充满破碎美与死亡气息的宏大画卷。
废墟本身,大部分笼罩在永恒的昏暗之中,只有少数区域,镶嵌着类似大厅里那种暗红晶石,或者残留着未曾完全熄灭的阵法符文,散发出零星的光芒,如同垂死星辰的眼睛。整座倒悬之城都散发着一种万古苍凉、悲壮不屈的意韵,正是“薪火之城”最终崩塌沉降后的核心残骸!
“葬古窟的核心……原来是这样……”陆青璇仰望着那倒悬的废墟之城,声音带着颤抖的敬畏,“当年最终一战的力量,竟将整片地脉和空间都颠覆了……让这座城的残骸,以这种形式存在于时空的夹缝之中……”
顾星辰胸中同样激荡难平。古玉在他怀中剧烈震颤,温热无比,那点薪火星芒更是活跃地跳跃着,指向倒悬之城深处某个方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呼唤古玉,呼唤他。
然而,如何过去?虚空之中,那些连接的石笋石柱看似通道,但距离极远,且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和能量乱流,更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就在众人仰望,思考对策时,他们所在的这座巨大岩石平台的边缘,靠近一处陡峭岩壁的地方,吸引了顾星辰的注意。
那里的岩壁相对平整,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工凿刻的痕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