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虎二两兄弟倒是没少费心思啊。”徐峰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没想到这俩土匪还挺会享受,居然在山里盖了这么好的住处。不过现在好了,以后这木刻楞就是我的临时居住地了。”
他心里盘算着,以后进山狩猎,要是哪天运气好打到了大货,或者天色晚了来不及回屯子,就能在这儿住一夜,省得来回折腾。
他用脚踹了踹炕沿和木墙,感觉挺硬实,看来这木刻楞的质量还不错,应该能用上好几年。
徐峰在屋里翻找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粗细合适的树枝和木棍,还有几根结实的藤条。
他小时候跟着父亲学过做雪爬犁,手艺虽然不算顶尖,但做一个简易能用的还是没问题的。
他先把两根粗壮的原木削成平滑的滑板,然后在滑板上面用横木固定好,再用藤条将连接处捆扎结实,一个简易的雪爬犁就做好了。
这雪爬犁不算太大,但承载两三个人的重量还是绰绰有余的。徐峰试着推了推,在屋里滑动起来十分顺畅,心里很是满意。他扛起雪爬犁,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朝着刚才打死傻狍子的地方走去。
傻狍子肉质鲜嫩,是山里难得的美味,而且皮毛也能卖个好价钱,可不能浪费了。
可刚走没几步,徐峰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敏锐地发现,雪地上面多了一些奇怪的脚印。这些脚印不大,形状像是两片分开的树叶,边缘带着细小的纹路,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清晰。
“这是……梅花鹿的脚印?”徐峰心里一动,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梅花鹿性子极为机警,一般都生活在深山老林里,很少会出现。
三十米外只要有一点小动作或者声音,它们就会立刻逃窜,想要捕捉到它们比登天还难。
徐峰不敢大意,连忙从背包里取出大白褂披在身上。这大白褂是用山里的白麻织成的,染成了和白雪一样的颜色,进山打猎时穿上,能很好地伪装自己,不容易被猎物发现。
他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放慢脚步,顺着脚印悄摸地在附近寻找起来。
雪地里的脚印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山坡下。徐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山里的雪很厚,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只能踮着脚尖,轻轻落下,尽量减轻声音。
走了大约百十米远,徐峰终于在西边的山坡上发现了脚印的主人。那是一只瘦小的梅花鹿,站在一棵松树下,身体微微颤抖着。
它的体格实在太小了,只有成年梅花鹿的四分之一大小,甚至比徐峰带来的猎狗还要小一些,身上的梅花斑纹还很淡,看起来稚嫩得很。
俗话说得好,“鹿有千年寿,步步担忧愁”。梅花鹿和马鹿都是出了名的难抓,它们的听觉和视觉都异常灵敏,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
可眼前这只瘦小的梅花鹿,却只是朝着徐峰这边望来,看见了他这个不速之客,却没有丝毫要逃跑的意思。
徐峰心里觉得奇怪,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来。借着雪地的反光,他很快就发现了缘故。
这只瘦小的梅花鹿的左后腿上,赫然夹着一个铁夹子!那铁夹子是山里猎户常用的捕兽夹,威力极大,此刻正死死地咬着小鹿的腿,鲜血顺着铁夹子的缝隙不停地往下流,在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来是疼得不能走了。”徐峰心里顿时明白。
他缓缓放下猎枪,扛在背上,然后快步朝着小鹿走去。那只瘦小的梅花鹿见徐峰一步一步靠近,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无法动弹,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你也就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其他猎户,恐怕早就把你杀了。”徐峰走到小鹿身边,轻声说道。
他知道,山里的猎户大多以打猎为生,遇到这样的猎物,很少有人会放过。但他不一样,这只梅花鹿是幼崽,他不杀。
徐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鹿似乎感觉到了他没有恶意,没有再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徐峰轻轻握住小鹿的腿,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铁夹子夹得很紧,伤口周围的皮毛已经被撕裂,血肉模糊,看起来伤得不轻。
他从背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动铁夹子。这铁夹子设计得十分精巧,一旦夹住猎物就很难松开。徐峰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把铁夹子撬开,然后一把将它扔到了旁边的雪地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用粗布轻轻包扎好,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山里的猎户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幼崽不杀。大家都明白,要是连幼崽都赶尽杀绝,那山里的猎物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完,以后大家就只能饿肚子了。
这就跟砍树、捕鱼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