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异常“安静”。那种令人发狂的灵魂噪音消失了,连罡风带无处不在的湮灭侵蚀感也大为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恒定的“信息洪流”感。仿佛置身于一座没有尽头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图书馆或回廊之中。
“这是……” 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某种……信息沉淀层?”
吴天邪左臂的混沌渊甲心口晶核,此刻传来强烈的“解析”冲动。它“渴望”吞噬、理解这些光带中流淌的海量信息碎片。风语石符的银白力场在这里也变得异常稳定,甚至微微扩大,光芒更加柔和,仿佛回到了“家”一般。
“石符的反应很积极。” 吴天邪低声道,“而且,这里的‘秩序度’非常高,几乎感觉不到混乱。这很可能就是接近‘风眼伤疤’力场影响范围的标志……我们找对方向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条最近的、散发着澹蓝色微光的光带。光带内部流淌的,似乎是某种关于“流体力学”与“能量传导”的复杂公式与三维模型碎片,虽然残缺不全,但结构极其精妙。
当他试图用混沌渊甲的感知去“触碰”这些信息时,一股冰冷的、纯粹的、不带有任何情绪色彩的“扫描”感,勐地顺着感知反向袭来,瞬间扫过他的全身,尤其是左臂的混沌渊甲和右掌的骰子印记!
扫描一触即收,没有攻击,没有排斥,只有一种完成了“识别登记”般的漠然。
紧接着,前方原本平行排列的、望不到尽头的无数光带,其中几条的路径,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一条散发着银白色、与风语石符光芒同源的细小光流,从一条较宽的光带中分离出来,如同指路的箭头,缓缓飘到吴天邪面前,然后向着这片“信息回廊”的深处蜿蜒而去。
“它在……引导我们?” 箐惊讶道。
“看来,通过初步‘识别’了。” 吴天邪看着那条银白光流,黑色眼瞳中光芒闪烁,“风语石符是关键,我的混沌特性和骰子印记可能也符合某种‘访问权限’。跟上它。”
这一次的前行,比在深青风隙中轻松了太多。银白光流所过之处,周围那些平静流淌的信息光带会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没有任何阻碍。那种冰冷的“秩序”感无处不在,让习惯了洪荒古界蛮荒与混乱的两人,反而感到一种别样的压抑。
沿着光流指引,他们在这片浩瀚无垠的信息回廊中穿行了许久。沿途所见的信息光带内容包罗万象,从最基础的物理法则推演,到复杂的生命结构图谱,从宏大的星辰运行模拟,到微观的粒子波动记录,甚至还有一些关于“情绪量化”、“意识上传”、“维度折叠”等听起来就超越当前纪元理解范畴的碎片……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跨纪元的“宇宙数据库”或“文明备份中心”。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闪烁的“逻辑门”与“数据流”光影构成的区域后,银白光流抵达了它的终点——
那并非什么壮丽的殿堂或恐怖的裂口。
而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极其简洁的“银色平台”。
平台呈标准的正圆形,直径约十丈,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流淌的信息光带。平台中央,只有一个同样银白色的、高度及腰的“立柱”,立柱顶端,是一个微微凹陷的、巴掌大小的“接口”凹槽,其形状……与吴天邪手中的风语石符碎片,完美吻合。
而在平台更远处,信息光带的尽头,是一片无法用视线穿透的、柔和而稳定的“银白光幕”。光幕如同亘古存在的墙壁,隔绝了后方的一切。光幕表面,隐约有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的信息流以难以理解的方式闪烁、流转。
那里,才是真正的“风眼伤疤”入口?还是伤疤本身的“界面”?
吴天邪和箐踏上银色平台。脚下传来坚实冰冷的触感,平台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与风语石符同源的纹路。
“看来,需要把石符放上去。” 吴天邪看着立柱顶端的凹槽,又看了看手中光芒微微雀跃的石符碎片。
“会不会是陷阱?或者……某种激活程序,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箐提醒道。
“我们已经通过了‘识别’,这里又如此‘有序’,直接设置毁灭性陷阱的可能性不大。” 吴天邪分析道,“更可能的是,这是一个‘验证’或‘交互’接口。石语者长老说过,这石符可能是一把‘钥匙’。”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我来。你退到平台边缘,随时准备应变。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管我,立刻沿着原路撤回,石符的力场应该还能支撑你离开这片信息回廊。”
箐没有争辩,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退后数步,冰寂寒气悄然凝聚,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吴天邪走到银色立柱前,再次确认了凹槽形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