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入罡风带边缘的混乱领域,即便身处相对平缓的风隙,可怕的压力也骤然提升了数个量级!
首先是声音——或者说,是无数种混乱法则摩擦、碰撞产生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噪音”!那不是耳膜能接收的声波,而是无数破碎的“规则信息”强行往意识里钻!愤怒、绝望、空洞、暴虐、冰冷……种种极端情绪的碎片;高温、冻结、撕裂、湮灭、扭曲……种种物理概念的残响,混杂在一起,形成足以让普通生灵瞬间疯狂的灵魂风暴!
风语石符的银白力场剧烈波动起来,如同暴雨中的油纸伞,艰难地过滤、削弱着这些无形无质的灵魂侵蚀。吴天邪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亿万根细针攒刺,若非混沌核心带来的灵魂坚韧性与半规则化改造,加上石符的庇护,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失守。
其次是视觉与感知的扭曲。青黑色的能量乱流并非透明,身处其中,视野被压缩到不足十丈,十丈之外便是翻滚不休的、无法看透的混沌。更可怕的是空间感完全错乱,上下左右的方向概念变得模糊,前后距离的感知也失真严重,只能依靠对能量流动的本能感应和风语石符力场的相对稳定性来判断方位。
最后,是那无孔不入的“湮灭”特性。即便身处风隙,避开了最狂暴的乱流中心,但那些丝丝缕逸散进来的深青色能量,依旧带有强烈的“分解”与“侵蚀”效果。它们如同跗骨之蛆,附着在护体能量或石符力场上,持续消耗着力量。吴天邪的混沌渊甲对这类能量侵蚀抗性较高,但箐的冰寂寒气护罩,则不断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被缓慢而坚定地消磨。
“跟紧!不要试图完全抵挡,以闪避和引导为主!” 吴天邪的声音通过意识连接传来,沉稳依旧。他左臂的渊甲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微小的混沌漩涡,并非吞噬,而是如同精密的能量扰流板,将前方涌来的、过于集中的几股深青色乱流提前“拨开”或“偏转”,为两人开辟出相对安全的通道。
箐的冰蓝色眼眸冷静如冰,她不再维持大范围的寒气护罩,而是将冰寂之力高度压缩凝聚在指尖、足尖等关键部位,形成极其锋锐的“冰寂之刃”,精准地点破或切割开那些无法避开的、细小的能量触须。她的动作灵巧而高效,如同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雨燕。
两人在深青色的风隙中艰难而稳定地前行。风隙并非笔直,它蜿蜒曲折,时而宽阔如广场,时而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时而又会突然分岔出数条更细小、更不稳定的支流。吴天邪完全依靠混沌核心带来的、对能量与法则的模糊直觉,以及风语石符对“有序”路径的微弱指引,在迷宫般的风隙网络中穿梭、抉择。
途中并非一帆风顺。
他们遭遇了一次小型的“时空碎片”漂移。那是一块大约房屋大小、内部景象扭曲变幻的透明“玻璃”,无声无息地从侧方飘来。碎片内部,隐约可见一座燃烧的宫殿和无数挣扎的身影,那是某个早已湮灭时空的残影。当碎片靠近风语石符力场时,力场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和闪烁,仿佛两个不同“频率”的存在在互相干扰。吴天邪果断拉着箐全力加速,险之又险地从碎片边缘擦过,饶是如此,箐的一缕发梢被碎片边缘扫过,瞬间变得灰白、枯萎,仿佛经历了千年的时光冲刷。
他们也惊动了一群游荡在风隙中的“法则衍生物”。那是七八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由纯粹“风压”与“锐利”概念凝结而成的青灰色气旋,它们没有智慧,只有吞噬能量、壮大自身的本能。发现吴天邪和箐这两个散发着“有序能量”的“异物”后,便疯狂扑来。
对付它们,硬抗并非上策。吴天邪尝试用混沌渊甲的“法则吞噬”能力,效果显着——轻易便能撕开、吸收这些衍生物蕴含的法则碎片,但它们数量众多,且被吞噬后会引发周围混乱能量的连锁躁动。最终,两人利用风隙地形的狭窄处,由箐用冰寂寒气瞬间制造出一堵致密的“绝寒冰墙”短暂阻挡,吴天邪则催动渊甲模拟出更强的“混乱”与“狂暴”气息,伪装成更危险的同类,这才惊退了这群难缠的“概念掠食者”。
不知在深青色的迷宫中前行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早已失去意义。风语石符的银白力场已经明显暗澹了许多,显然持续对抗高强度的混乱侵蚀消耗巨大。箐的气息也有些不稳,频繁的精细操控消耗了她本就未完全恢复的本源。
就在吴天邪考虑是否要暂时退出,寻找相对安全区域恢复时,前方的能量流动,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深青色的风隙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并非离开了罡风带,而是进入了一片更加诡异、更加宁静的区域。
这里不再有翻滚的青黑色乱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流淌的、色彩各异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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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光带宽窄不一,细的如发丝,宽的似河流,它们相互平行,互不干扰,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黑暗虚空背景中。光带内部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流淌着密密麻麻、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