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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军训修罗场(9/9)

几边缘时,正睡得沉。前半夜吞了半块带芝麻的烧饼,此刻打呼打得胡须直颤,蓬松的尾巴像团灰云,在月光里轻轻晃悠。案几上摊着那封被朱砂批注过的密函,边角还沾着猫毛,其中“童男童女”四字被啃得缺了角——定是这畜生睡梦中的杰作。

    “咚。”

    尾巴尖勾住了密函边缘,整叠纸突然倾斜,最底下那张泛黄的纸滑了出来,“啪”地落在青砖地上。纸上的墨迹在月光下泛开,露出三个被虫蛀过的字,恰好被猫尾扫得翻转朝上:

    “……骨……常……”

    小李刚从公堂退下来,正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压缩饼的硝石味还没散尽,变异催眠术的余劲让他对这类细碎声响格外敏感。他举着灯笼走过去,光照在纸上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密函的一部分,是张撕下来的账册页。除了“骨常”二字,前面还缺了个偏旁,看残留的笔画像是“石”字旁。连起来,正是“石骨常”——三年前突然失踪的前朝方士,也是黑袍老者的师父,据说早就死在了乱葬岗。

    更骇人的是字底下的墨迹。猫尾扫过的地方,洇出片淡淡的朱砂痕,勾勒出个蛇形纹身的轮廓,与骨无常脖颈上的印记分毫不差。

    “原来……”小李的手开始发抖。黑袍老者说自己是单干,可这账册页分明指向更大的网——石骨常没死,他一直在背后操纵,用“童男童女炼长生丹”的幌子,实则在收集孩童的骨髓,与棺材铺的硝石粉混合,提炼某种能让人失忆的药膏。

    野猫被他的动静惊醒,打了个哈欠,尾巴又扫过账册页。这次扫落的不是字,是页角粘着的半片指甲盖,泛着青黑色,上面还沾着点金粉——那金粉小李见过,在林默眉心的胎记上,在邪修骨无常的银镯子碎片上,都有过一模一样的光泽。

    灯笼突然“啪”地爆了灯芯。黑暗中,小李仿佛听见二十年前的实验室里,银镯子碰撞的脆响,与账册页上的蛇形纹身重叠在一起。石骨常、骨无常、柳如烟……这些看似不相干的名字,被猫尾扫落的半片指甲,串成了条冰冷的锁链。

    他想起林默体内50%的污染度,想起金纹与逆向符文的同源之码,突然明白这场横跨二十年的阴谋,从来不是简单的邪修作乱。石骨常要的不是长生,是篡改所有人的记忆,让金纹与逆向符文的持有者互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独占那份能操控记忆的“终极药膏”。

    野猫突然对着窗外嘶叫。小李冲到窗边,看见道黑影正翻墙而出,黑袍下摆沾着的硝石粉在月光下泛着白——是那个被抓的黑袍老者,不知何时挣脱了枷锁,手里还攥着个暗绿色的瓷瓶,瓶底隐约露出半角丹符。

    “拦住他!”小李大喊着追出去,肚子里的压缩饼又开始翻腾,却催生出股奇异的力量。他对着黑影的方向念起催眠咒,这次没有打嗝,只有清晰的指令:“停下!说出石骨常的下落!”

    黑袍老者像被钉在原地,浑身抽搐着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师父……在记忆银行的废墟……他要……用孩童的骨髓……重写系统代码……”

    话音未落,他突然口吐黑血,手里的瓷瓶“哐当”摔碎,里面的膏体溅在地上,冒起缕缕青烟。野猫不知何时追了出来,爪子踩过青烟,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尾巴直直地指向记忆银行的方向。

    小李看着那摊冒着烟的膏体,看着野猫僵直的尾巴,突然想起林默说过的话:“污染从来不是病毒,是未被正确编译的守护程序。”而石骨常要做的,就是把这程序彻底篡改,让所有人都忘了“守护”的初心。

    猫尾扫落的半页账册,此刻像块烙铁烫在小李手里。上面的“石骨常”三个字,被猫爪踩得模糊,却更清晰地指向了最终的真相。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比邪修更可怕的对手,是能操控记忆的幕后黑手。

    夜风卷起地上的碎瓷片,暗绿色的釉面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小李摸了摸怀里的账册页,跟着野猫僵直的尾巴所指的方向,往记忆银行的废墟走去。他的催眠术或许还带着压缩饼的变异余劲,但这次,他要催醒的不是某个人的记忆,是所有被蒙蔽的人,共同记起那份被遗忘的“守护”之诺。

    猫尾扫落的字,像把钥匙,终于捅开了那扇藏着终极秘密的门。门后是深渊,还是能让同源之码重归平衡的转机,小李不知道。他只知道,被猫尾惊扰的夜,再也回不去了,就像那些被篡改的记忆,终有一天,要被重新唤醒。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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