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神庙在大牢的西北角,破旧的神像前燃着半根蜡烛。张小帅冲进去时,一个穿灰衣的汉子正等在那里,腰间挂着六扇门的腰牌。“张兄弟,得手了?”
“信在,”张小帅喘着气,撕开汗衫的衣角,里面果然有一小片薄纸,上面的字迹需用特制药水才能显现,“但宁王府的人追来了,他们知道火漆里的秘密!”
灰衣汉子脸色一变:“快走,后门通着护城河!”
两人刚跑出庙门,就见三个蒙面人追了过来,为首者手里的软剑在雨中闪着冷光。“往哪跑!”
灰衣汉子抽出佩刀,推了张小帅一把:“你带信走,我断后!”
刀光剑影瞬间在雨地里交织。张小帅回头看了一眼,见灰衣汉子被两人缠住,为首者正朝着自己追来。他咬咬牙,转身跳进护城河,借着水流的掩护向下游游去。冰冷的河水呛得他喉咙生疼,却不敢放慢速度,齿间残留的紫甘蓝汁混着雨水咽下去,苦得像黄连。
不知游了多久,他在一处芦苇荡靠岸,浑身冻得发紫。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已是丑时三刻。他摸出藏在头发里的密写药水,涂在汗衫的纸片上——上面果然出现了北狄兵符的拓片,还有一串名字,都是边关的将领。
“原来如此......”张小帅喃喃自语。宁王不仅私通北狄,还买通了边关将领,这是要里应外合,颠覆朝纲啊!
他把纸片塞进芦苇杆里,又将芦苇杆藏进岸边的树洞,做了个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记号。然后换上藏在树洞里的干净衣服,朝着城南的“忘忧茶馆”走去——那里是六扇门的秘密据点。
路过一条暗巷时,一个卖馄饨的摊子还亮着灯。张小帅刚要走过去,就见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低下头,用汤勺敲了敲锅沿,三长两短。
是自己人!张小帅松了口气,走过去坐下:“来碗馄饨,多加辣。”
摊主一边煮馄饨,一边低声说:“宁王府的人在全城搜捕一个‘诈尸’的死囚,你这模样,得换换。”他从灶台底下摸出个包袱,里面是套书生的衣服,“茶馆后门有辆马车,去城外的安全屋。”
馄饨端上来时,热气腾腾。张小帅埋头吃着,辣得眼泪直流,却觉得心里暖和了些。他知道,这碗馄饨之后,前路只会更凶险——宁王的势力盘根错节,兵符拓片的秘密一旦泄露,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
但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桐木棺的凉意,和那股混杂着艾草与紫甘蓝汁的味道。那是死过一次的滋味,也是活下去的勇气。
吃完馄饨,张小帅换上书生衣服,跟着摊主从后门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在数着离真相越来越近的脚步。他掀开窗帘一角,看了眼天边的启明星,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刑部大牢的停尸房,艾草味混着桐木的霉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气息。张小帅躺在第三排最左的棺椁里,耳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指尖悄悄捏住了腰间的皮囊。里面的“尸气粉”用硝石、樟脑和腐鼠骨磨成,只等一个时机。
“就是这小子,昨儿个在牢里吞了金,按规矩停这儿等火化。”粗嘎的声音在棺外响起,是眼线头子孙三。他身边跟着两个精瘦汉子,袖口都绣着半朵黑莲——那是东厂番子的记号。
张小帅屏紧呼吸,任由他们掀开棺盖。冰冷的目光扫过他脖颈上的“尸斑”(朱砂混紫草的药水杰作),孙三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死透了,东厂的大人要的东西,该在他贴身的布衫里。”
这正是张小帅要等的。他混进大牢本是为了查清前御史的死因,却意外截获了东厂私通倭寇的密信,只能用“吞金假死”之计,引这些人来停尸房自投罗网。此刻他算准了对方要搜身,在孙三的手即将碰到布衫时,猛地睁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溢出暗紫色的“血水”——那是藏在齿间的紫甘蓝汁混蜂蜜,遇冷凝结得像极了真血。
“诈...诈尸了!”右边的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后退时撞翻了墙角的艾草盆。火星溅在干燥的艾草堆上,“噼啪”燃起小簇火苗,映得停尸房里的棺椁影子歪歪扭扭,更添了几分诡异。
孙三毕竟是老手,愣了瞬就抄起墙边的撬棍:“装神弄鬼!给我按住他!”
张小帅要的就是这个乱局。他猛地从棺里弹坐起来,趁两人后退的空档,抓过皮囊里的“尸气粉”狠狠撒向火堆。硝石遇热瞬间炸开,腥臭的白烟腾地而起,裹着艾草燃烧的焦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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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什么鬼东西!”孙三捂着口鼻,视线被白烟挡住。
张小帅趁机扯过旁边的裹尸布披在身上,像个飘忽的鬼影,借着烟雾掩护冲向停尸房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