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秦景那孙子带人把基地围了!乌泱泱起码上百号人,还开了几辆卡车过来,堵死了门口!”
“他说我们盗掘古墓,私藏文物,要强行搜查仓库!”
张西范把那个紫檀木食盒稳稳地放在副驾驶上,另一只手拿着电话,脸上看不出半点焦急。
“守住门。”
“在我回来之前,谁也别想踏进仓库一步。”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仿佛那头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傻柱。
“柱子哥,你留在车里,把这食盒看好了,火不能断,必须保持着温度。”
“范哥,您一个人去?”傻柱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
张西范没回答,而是从后座拿起另一件东西,用一块粗布包着,长条形。他下了车,独自一人,走向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却不知藏着多少风云的秦家老宅。
大门紧闭,门口站岗的警卫拦住了他。
张西范没理会,径直上前,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从里面探出头。
“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接待外客。”老管家的态度很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张西范把手里那件用粗布包着的东西递过去一些。
“我不是来拜访的。”
“我受一位故人所托,来为老爷子送一味药。”
老管家正要开口回绝,却听到张西范不紧不慢地吐出了药名。
“药名,‘金汤卧龙’。”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老管家耳边炸响。他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他死死地盯着张西范,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你等着。”
老管家关上门,脚步声匆忙地远去了。
不到两分钟,大门再次打开,老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已然变得恭敬。
“先生,老爷子有请。”
穿过几道回廊,张西范被领进了一间清雅的书房。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药草味。一个面容清癯的老人,正坐在一张轮椅上,盖着一条薄毯。他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普通的布衣,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却比千军万马还要慑人。
他就是秦老爷子。
老人打量着张西范,一言不发。
整个书房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张西范也没提生意上的事,更没提自己公司遇到的麻烦。他只是走到书桌前,将那件用粗布包着的东西,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解开粗布,露出来的,是一幅卷起来的画轴。
他缓缓展开画轴。
一幅《松鹤延年图》,画工尚可,却也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品。
秦老爷子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张西范的手指,没有落在画上,而是点在了画卷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印章上。
“老爷子,您看这个印。”
印章上的字是,“何氏珍藏”。
“这画,不值钱。但这印章的主人,何先生,在当年战乱的时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散尽万贯家财,不是为了吃喝享乐,而是为了从洋人手里,把那些流落在外的国宝,一件件地赎回来。为此,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自己也落得个颠沛流离。”
张西范的叙述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秦老爷子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却开始微微颤抖。
“后来,何先生在一场混乱中,为了保护一批文物,身受重伤。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把自己最看重的一份‘名单’,托付给了一位年轻的战友。”
“他嘱托那位战友,一定要把名单上的人找到,因为那些人手里,还保管着另一批更重要的东西。”
秦老爷子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那段尘封的记忆,被这个年轻人,一字一句地,从血与火的深处,重新挖了出来。
那个年轻的战友,就是他。
那位何先生,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因为,他终究,还是没能完成那个最后的嘱托。那份名单,在后来的战火中,遗失了。
“何先生,有个儿子。”张西范话锋一转。
“他没继承家业,反而成了一名厨子。他没什么大本事,毕生的心愿,就是复原何家祖传的那本菜谱。”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老管家亲自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傻柱。
傻柱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食盒。
他走到桌前,将食盒打开,取出了里面那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