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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或者说,这具躯壳的本能)感到恐慌的是,胸口那片被禁锢的菌斑核心,在接触这股惰性寒流的瞬间,搏动的暗金光芒骤然黯淡!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隔绝能量的油污!一股源自菌斑本身的、被更高维存在压制同化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毒液,顺着脊椎蔓延!
“地脉…污染…” 冰冷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下挤出,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金属震颤般的惊疑。
“豆芽?你怎么了?” 一个苍老、嘶哑、带着疲惫与关切的声音,从平台下方的阴影中传来。
老张佝偻着腰,费力地爬上平台。他比十年前更加苍老,背脊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浊的眼睛里沉淀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和麻木。他胸口的暗红疤痕在菌棺紊乱的搏动下隐隐作痛。他看着豆芽突然挺直、抓向胸口的异常动作,枯树皮般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他伸出枯瘦、同样覆盖着稀疏青铜锈迹的手,想要触碰豆芽的肩膀。
“别…碰…” 豆芽冰冷的指令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身体僵硬地向后微仰,避开了老张的手。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整个停尸库,连同上方庞大的永续门诊,猛地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地基!
“嘎吱…嘎吱…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与断裂声从四面八方炸响!停尸库覆盖着搏动肉膜和粗大粉紫血管的墙壁剧烈地变形、凸起!如同巨兽的内脏在痉挛!天花板上镶嵌的菌蚀苔藓灯疯狂闪烁、爆裂!大片粘稠的、散发着甜腥腐败气息的脓液从撕裂的肉膜裂缝中高压喷射而出!
“啊——!!”
“救命!!!”
下方菌棺森林中,几个正在维护菌毯的“秩序维持者”被喷射的脓液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覆盖他们身体的菌丝布和青铜化皮肤如同遭遇强酸,瞬间溶解、溃烂,露出下方蠕动的粉紫血肉!
更恐怖的异变发生在那些巨大的菌棺之上!
只见覆盖棺椁表面的活体菌毯,在剧烈的震动和脓液喷溅中,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活物,疯狂地痉挛、起伏!无数细小的粉紫菌丝如同受惊的蛇群,从菌毯下钻出,疯狂扭动!而菌毯搏动的部分区域,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由搏动的粉紫迅速转变为一种死寂的、毫无生机的暗灰色!如同瞬间石化的苔藓!
这灰色并非静止,它如同滴入水盆的墨汁,正从几个点迅速向周围的菌毯蔓延、侵蚀!所过之处,原本搏动有力的菌毯瞬间凝固、僵硬,失去了所有活性!下方被菌毯覆盖的巨大棺椁本体,也发出了沉闷的、如同岩石碎裂般的呻吟!
“惰…惰化?!” 老张看着下方迅速蔓延的灰色死寂,浑浊的眼睛因极致的恐惧而瞪大!他认得这种变化!当年矿洞区被焚毁后,那片焦土在菌雪覆盖下也曾短暂出现过这种死寂的灰色!那是…存在本身被抹除的前兆!比菌蚀污染更加彻底、更加绝望!
“地脉…失控…” 豆芽冰冷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他覆盖着青铜的手指向下方那疯狂蔓延的灰色死寂。“污染…上涌…”
他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停尸库,穿透了厚重的金属与血肉结构,仿佛看到了地底最深处,那根布满银蓝熔融裂痕、正发出垂死悲鸣的暗金脊椎!看到了那失控扩散的、粘稠蠕动的惰性黑暗!
“根源…在…矿洞…” 老张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平台栏杆,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他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矿洞区焦坑的方向,那里是圣所的位置,也是…一切异变的源头!“圣所…菌主…他们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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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雪圣所。
亵渎的环形祭坛基座之上,那座覆盖着青黑色菌斑甲壳、顶端搏动着巨大暗金肉瘤的“神殿”,此刻正剧烈地颤抖!
“嗡…呜…”
低沉、压抑、如同金属巨兽濒死哀鸣的共鸣声,并非来自圣所本身,而是从祭坛基座下方、那片被灰雪覆盖的焦黑大地深处传来!这共鸣声穿透了厚重的岩石和菌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圣所的结构上!
“咔嚓嚓!”
神殿主体那些断裂的巨大石柱和拱券表面覆盖的菌斑甲壳,在共鸣声中如同干燥的泥壳般开裂、剥离!粘稠的粉紫脓液如同污秽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顶端那颗巨大的活体肉瘤疯狂地抽搐、搏动,两点暗金瞳孔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散发出强烈的恐慌与痛苦!
“吼——!!!”
一声混合着金属扭曲、脓液沸腾与极致痛苦的嘶吼,从圣所广场前方传来!
那个自称为“菌主”的暗金身影,此刻正单膝跪地,覆盖着厚重青铜的左手死死按在冰冷滑腻、覆盖着菌毯的地面上!他那覆盖着暗金面具的头颅低垂着,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之前被陆砚规则穿刺命中的右手腕处,那道被净化光矢贯穿的创口,此刻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如同被投入